他終于趕在殷晴樂出現前,把生物的臉搗得粉碎。
“沒事的,阿樂,我不是很疼。”晏不知不想讓殷晴樂擔心,“只是力竭而已。”
她的眼圈已經紅了,雙目泛起漣漪水光。再說得嚴重些,怕是要直接哭出聲。
殷晴樂癟嘴“騙人,你不知道你流了多少血。”
她嚇唬他“你別昏過去哦,要是你暈了,我就進你的識海,說不定就會被怪物拖走。”
又安慰他“我就在你身邊,哪兒也不去,你肯定能舒服很多。”
晏不知很開心能再度聽見這些碎碎念。
哪怕以劍刺穿靈臺時,沒
有半分猶豫。抬手的瞬間,竟控制不住地胡思亂想。他要是死了,殷晴樂該怎么辦,他相信無相宗愿意接納一個無依無靠的小姑娘,可她是要回家的,那些對她的過往一無所知的修士,能幫到她嗎
還好他還活著,至少現在尚且不會死去。
他被扶著倚在石壁上,放松地斜過身,靠在殷晴樂的肩頭。眼前視野稍稍清晰,晏不知抬頭,忽然眸光一束;“和光,回來。”
怎么了dashdash”殷晴樂感覺到氛圍的變化。
喬蕊的聲音也在此處響起“這位道君,神明的殘骸在動,在那里馬上就要過去了。啊,你為什么就是看不見”到了最后,甚至染上哭腔。
殷晴樂看到常安道疾步朝她的方向趕來,舉著劍遲遲疑疑,不知該往哪砍。她看到重新聚成一團的肉塊化作長鞭模樣,朝她和晏不知飛來。
那東西的目標,不是她。
“常道君,三息后往我身前砍。”殷晴樂抬高了聲音,翻身擋在晏不知身前,“記得用靈力,我怕你和它聯系太淺,不用靈力砍不著。”
“阿樂”
“你給我躺好。”殷晴樂發急,“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我好像能克制它,你在我身下躲著,千萬別出來。”
她張開雙臂,像老母雞護雛一般,轉身迎上所謂的神明。又被摁進沾染血氣的懷中,晏不知握緊和光,抱緊殷晴樂,手執和光朝怪物斬去。
巨劍降下,突破一層層的桎梏,砸落。
磅礴的氣浪帶著清冽的酒香從高空而至,甫一接觸那團動彈的肉塊,巨劍立時分出無數小劍,從各方各處深扎進去,將其攪得血肉模糊,再不成型。
恢弘的祭廳瞬間炸開,屋頂破開一個大口,落下的石塊由真氣牽動,紛紛砸落在怪物蠕動的位置。
稀薄的日光傾斜而下,殷晴樂在室內的時間太久,竟不知子時早已過去,又是一輪朝陽東升。
她順著霞光抬頭,朝破開的天花板看去。有女修白發隨風狂舞,懸于空中,她手指輕動,數十小劍合一,重劍拔地而起,冷聲喝道“哪里走,邪魔。”
“師尊”
在常安道歡叫出聲前,殷晴樂已經猜出了那人的身份。分劍術,愛酒,飛升而返青絲轉白,是問天道種對青崖的標志性描寫。
青崖出劍、收劍的速度極快,轉瞬足尖點地,落于祭廳正中。她往周圍掃視一圈,快步走到尸堆里,把晏宿元的頭割了下來,這才回看常安道“辛苦你了。”
常安道“報告師尊,降妖除魔,我不辛苦。”
青崖“不,辛苦你了。什么都看不見,還要努力逞英雄。”
殷晴樂目瞪口呆,眼睜睜地看著常安道委屈得眨巴雙眼,像霜打的茄子樣瞬時蔫巴“我也很想看見啊,師尊你怎么能這么說我。”
青崖仙尊,難道是毒舌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