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沒能撬開我丈夫的嘴。”夫人神情冰冷,“我已把我知道的全都告知,若是愿意幫忙請留下,若是不愿,就不要再耗費我的時間。”
晏不知朝她行禮“感謝告知,只是不知該如何進入靈脈。”
“明日。”夫人眼睛發亮,“明日子時,是祭祀的時間,那怪物會通過我的身體吸收地室里的姑娘,那是它為數不多的現身機會,等時機成熟,你自然知道該如何破壞。”
“我聽說,你姓晏又和怪物有過接觸。”她像是想起什么,“玄赤宗的晏家,你認識嗎如今晏家主就在此處,要是打起來,望你不要手下留情。”
“關于這點,無需擔心。”晏不知垂下長睫,靜靜回答,“只是現在,能否請夫人給予空間,讓我的道侶換下這身衣服。”
“這點權利,我還要有的。喬蕊,麻煩你了。”
話題回落到她身上,殷晴樂倏然一驚,終于意識到她還穿著嫁衣。和夫人對話這么久,她的注意力被各種事情轉來轉去,竟完全沒有察覺。
幸好晏不知從一開始就替她摘下頭冠,不然,殷晴樂非得被壓個半死。
她倉促地朝晏不知道謝,忽地想到什么,回頭問夫人“我有兩個朋友,為捉妖一事直接進入澤玉城,不知他們去了哪里。”
“他們嗎最高修為的不過元嬰,當是沒什么用處,我讓化身去招待他們了。既然和你們認識,我一并請進來即可。”
“多謝。”殷晴樂露出盈盈笑容,她頓了頓,“夫人姓什么我總喊你夫人,怪不方便。”
“還是喊夫人罷。”女人輕笑,“我如今,也只剩下這個身份了。”
怎么會呢
殷晴樂暗自反駁,嘴上不再說話。她乖巧地回身,披著一身霞帔,跟在喬蕊身后。
破壞靈脈的事要等到翌日,常安道和溫如月暫時無法會和,等殷晴樂平靜下來,又開始對晏不知先前的話胡思亂想。
他的話語撩撥的意義過濃,可本人神色與以往無二,殷晴樂察覺不出一絲一毫異樣的情緒。她在茫然無措中胡亂摸索,到最后抓住的,還是那句“憑心所欲”。
喬蕊將二人引到祭廳旁的房間“要是多開房間,恐引人生疑,二位既然是道侶,應當不會介意。”
她取出一張圖紙,遞給殷晴樂“這是咒文,將其畫在脖頸處,能暫時躲開神明的視線。要是被它發現危險,它一定會即刻逃竄,對現狀無益。”
她又遞過一個小瓶子“這兒是描畫咒文的材料,請二位在寅時前完成。”
殷晴樂點頭“我明白了。”
待喬蕊離開后,她手中捏緊圖紙和小瓶子,緊張兮兮地回頭,看向晏不知。
入目是一雙潔凈無瑕的大手,五指舒展,等殷晴樂將瓶中物遞給他。他眼波陣陣,視線一與之相觸,就忍不住想沉溺進去。
殷晴樂喉頭一哽,都說先動心的是輸家,可她實在是受不了了,再無法忍受如鯁在喉的酸楚。在這位美如天人的白衣劍修面前,殷晴樂像個戰場上的逃兵,丟盔棄甲,狼狽不堪。
她把手背到身后,沉默良久,忽地伸手,把紙和瓶扔到床榻上。
“知知哥哥,我有話要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