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不知看向逐漸消失的少女“那邊那位修士,我與他有些舊緣,可否交于我處理。”
“請便。”喬蕊道,“只是要小心別被發現,祂雖然懶惰,卻總是會藏在角落里偷聽。”意識到一旦有結界相隔,此處發生的事就不會泄露出去,喬蕊的言辭也逐漸大膽。
在喬蕊離開后,晏不知指尖微動,擴至暗道邊緣的結界迅速內收,他回身,朝殷晴樂伸手“會有些嚇人,阿樂想進來嗎”他記得之前的保證,不能隨意把她排除在事件之外,否則她會生氣。
“嗯,我得陪著你嘛。”殷晴樂笑盈盈地回答,“萬一有什么驚人的內幕,總得有個人在你身邊。”
是晏不知未曾想過的回應。她每一次開口,都會讓他不停地往她身邊靠近。他恨不得變換結界的位置,把她摟在懷里,埋身下去。
必須得快些送她回家,在他無法自控之前。
晏不知垂下長睫,握緊殷晴樂伸來的手“你要是在我身邊,我沒什么好怕的。”
結界收攏,他反手一勾指,困住修士的靈力當即顯形,化為一道道愈收愈緊的鎖鏈“你是從什么時候和玄赤宗取得聯系,還記得嗎”
他的情緒沒有起伏,像是在審問陌生的罪人,也只有身邊的女孩會不管他展露何種情緒,攤手把他的五指牢牢扣緊。
“仙長饒命。”修士壽元將盡,卻仍抱著能活多久,就活多久的想法,“我是在三百年前無意間遇到他們,一時鬼迷心竅,才進入澤玉城看管這些姑娘。我沒殺他們,只負責到了時間,就把他們送進城。”
“遇到他們時,你在做什么”
“就是做”修士唯唯諾諾,想著如何遮掩,忽然整個人戰栗不停,他驚恐地轉頭,“你姓晏”
這張過于惹眼的皮囊,他第一眼就覺得有些眼熟,在一步步的詢問中,那個被他賣到玄赤宗,做了三百年少主之位的小孩,終于從記憶深處浮現。
晏不知平靜地看著他“是,我姓晏,想起來了”
“想起來就好。”靈力仿佛長了眼睛,順著七竅鉆入修士體內。那無悲無喜的聲音,宛如生不如死的催命咒術,“玄赤宗讓你在此處做什么,那個神明究竟是什么東西,把你所知道的盡數交代。”
“還有。”聲音逐漸變慢,“當初,你是如何遇到我的”
“我在這里,專門看管那些姑娘,根據澤玉城的規則將她們送過去,供給給神明,用以祭祀神明。我從未見過何為神明,只是受了他的恩惠,修為和壽元都有顯著提升。”
“我之所以遇到你”他開始閃爍其詞,像是有什么顧慮。
很快就將顧慮盡數拋到腦后“我說、我說,我不知道你的家究竟在哪,是有人送你到我這兒,讓我隨便處理。”
“是誰。”就算晏不知的聲音再平靜,殷晴樂也能感到他的手在輕微顫抖。
她干脆雙手用上,包住他的大掌,殷晴樂屏住呼吸,心情緊張得像是在等待屠刀落地。
“青崖仙尊。”那修士說,“是無相劍宗的青崖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