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晏不知啊。”殷晴樂手足無措,她從懷里取出手帕,為晏不知拭去唇角血跡,“就算不是晏不知,你在被拐走之前,肯定也被父母起了名。”
“我不知道”晏不知搖頭,“五歲之前的記憶,我早就沒有了。我先是籠中的囚徒,再是玄赤宗的少主,后是鳩占鵲巢的罪人阿樂,我到底是誰”
殷晴樂聲音發顫,她不忍心再看晏不知糾結下去“我是不是不該告訴你的,我”
這是連殷晴樂看原文時,都沒有發現的內容,她發現告示有問題后,同樣滿心的震驚。在問天道中,晏不知看到玄赤宗的告示了嗎
應該看到了吧。無論那個時間點他是否入魔,玄赤宗是否還安在。他都會去注意那張書寫他罪行的告示,到那時,他又何嘗猜不出真相。
那時候他該怎么辦他會想什么
晏不知的神情還沒有多少變化,殷晴樂已經哭得不行,一雙眼睛淚水漣漣,滿是心疼。
“你怎么又哭了”她聽見晏不知低聲咳嗽,邊咳嗽邊問。他的神情灰敗一片,纖長睫羽垂著,雙目黯淡地仿佛失明。
“我、我為什么不能哭。”殷晴樂抽噎著回復,“你總是這樣憋著,不論遇到什么事都冷冷淡淡,那我就替你哭出來。反正我情緒很足,不會被抽干。”
“我們回去吧。”她扶著晏不知,“回甜水村,或者就在附近休息一晚,我們不逛了。”
晏不知豎起手指,抵在唇前“噓,別說話,我不想因為我的事,讓你掃興。”
他不習慣外溢感情,殷晴樂每次大哭大笑時,晏不知時常會不知所措。殷晴樂開心的時候,他會跟著開心,她難過的時候,晏不知的心情也會有些低沉。
但晏不知不明白,她為什么會為他而哭。
殷晴樂聽到晏不知的話,一下子收聲。她心驚膽戰地看著晏不知,伸手覆在他身前,想去捂他的小腹。
“怎么會掃興呢。”她的聲音很輕,“你的事,對我而言也很重要,遠比這些尋常事要重要。”
晏不知按住她的小手,半仰著靠在長椅上。他朝殷晴樂擠出一個微笑“我沒事的,我向你保證過,不會讓寒毒發作。”
“你沒有錯,阿樂,謝謝你能告訴我這件事。”他瞇起眼睛,聲音輕柔。
殷晴樂緊閉小嘴,一句話沒說。她維持原來的姿勢,靠在晏不知身上,過了好一會兒,她看見晏不知手腕輕抬,兩指按住眉心。
“知知,你又開始疼了嗎”殷晴樂注意到他的動作,語氣充滿擔心。她捧起他的臉,欲直接把前額貼上去。
被晏不知用力推開,他半閉眸子,朝殷晴樂搖搖頭“別亂動,你現在進去,會受不住的。”
能到她受不住的程度,那晏不知的紫府內,豈不是已經到了山崩地裂的程度。殷晴樂心頭滿是焦急,打開手機又合上。她想去找主角二人組幫忙,可這個時候就算找到溫如月
,晏不知讓不讓她檢查還難說,就算順利檢查了,他能吃得下藥嗎
而屏幕上屬于晏不知的小人也是神色鐵青,一副忍痛的模樣,叫殷晴樂完全不忍心去看。
手機還特地注明標簽寒毒擴散、靈臺震動。
“我去買點能產熱的東西。”她結結巴巴地說,從長椅起身,“你在這里別走,我馬上回來。”
她甫一起身,手就被拽住。晏不知面色蒼白,衣裳沾血,容顏卻一如既往的好看。仙姿玉貌,眉眼低垂,恍若畫中的病美人。
晏不知原本想說些什么,又忽然將手松開,沖著殷晴樂招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