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不知瞳孔微縮,心思被點破,卻決然搖頭“我不曾妒忌他們。”
殷晴樂揚起嘴角“常大哥重劍卓絕,當代英才萬里無一。”
“殷姑娘,我能勝他。”
殷晴樂繼續“溫姐姐骨齡五百,已然元嬰大圓滿,實乃醫修之光。”
“我比她厲害。”
殷晴樂笑倒在床上“你還說你沒有嫉妒。”宴不知從穹痕淵出來,雖然身受重傷,心智卻不曾退化。不過睡了一覺,怎么就變成了幼兒園的小朋友,會因為交到的小伙伴和別人玩,獨自一人待在角落生悶氣。
“宴公子,你也可以和他們一樣,喊我阿樂。”殷晴樂笑著翻身,朝宴不知眨眨眼,“倒不如說,從一開始,我就想讓你喊我阿樂。”
“一開始”
“就是你伸手拉我的那次。”殷晴樂解釋,“其實那是個烏龍,我的家鄉有一種禮節,兩人初次見面時,會互相握手,以示友好。”
她左手拉右手,在宴不知面前演示一遍“我當時想說的是,我叫殷晴樂,你可以喊我阿樂。誰知道我話還沒說完,就被你從地上拉起來了。”說話間,嘴角笑容愈發加深。
宴不知不用思索,立時就回想起那時的事,指腹輕輕摩挲手中杯壁,黝黑的眸子亮了一瞬。他低下頭,輕聲道“原來是那個時候。”
他們方才認識不久,強求關注于理不合。宴不知不在乎殷晴樂的“最喜歡”是否換人,只要他沒有被殷晴樂排除在外,他便得到了滿足。
宴不知忽地感到床榻一輕,殷晴樂站起身,彎腰湊到他跟前“你要是想,現在就喊我一聲。”聽男女主喊自己時,心底總是暖洋洋的。但要是能被知知用如此親密的語氣稱呼,她做夢都會笑醒。
既然倒霉得穿進書里,還要被迫要把宴不知吃抹干凈,她總得做點什么開心的事。比如,現在她就想聽宴不知喊自己“阿樂”。
殷晴樂一旦熱情起來,宴不知完全抵擋不住,他閃躲著殷晴樂熾烈的模樣,抓住床簾往里扯,被殷晴樂攔在半道。少女一手抵住床頭欄桿,一手背在身后,眼底滿是期待和激動。
宴不知喊不出口。常安道輕輕松松,脫口而出的親密稱呼,宴不知硬是沒能念出半個字。他也不知怎么的,兩個簡簡單單的音階,如同炭火般撩人。
“阿”
殷晴樂的眼睛閃閃發光,她和宴不知經歷了那么多事,宴不知也認可了她的同行,獎勵自己一句話,完全不算過分。
“啊,殷姑娘,我做不到。”
殷晴樂“”她大失所望心底期待落空,整個人都快萎靡了。
“一定是我表現得還不夠好,沒能讓你真正把我當朋友。”殷晴樂自閉地說,她沒精打采地來到書案旁,拿過桌上的手機,“我去挖野菜了,一會兒回來。”
垂頭喪氣地推門出去。
獨留宴不知坐在床榻上,抬指撫上雙唇,眼底盡是疑惑的神色。他不明白,明明是蜻蜓點水般的兩個字,只需舌頭一碰,為何對他卻有千鈞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