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心。”周雨晚說,怎么可能不開心”
“一年就要到頭了,”她晃了晃瓶中的棕黑色液體,有些感慨,“這一年,你什么特別值得開心的事嗎”
“有。”
“比如”
“我們早戀過,和好了,我收到一份特別珍貴的生日禮物,和一份特別色情十八禁的禮物,跟你同居了,打啵了,現在還陪你在這里吹著冷風看表演。”
說到尾了,他反問她
“你呢”
雖然有點害臊,但她現下太過興奮,腦子一熱,什么話都挺敢說
“跟你差不多。”
接著,她聽著他笑。
他的笑聲真的很好聽,低低沉沉,很蘇。
周雨晚耳根有點熱了,仰頭灌一口可樂。
商渡“有時候會很好奇,這么多事,你真正能記住的,有幾件”
“你不會以為我記憶力真那么差吧”
有時候,她反射弧可能是真有點長,但絕不是腦子有問題。
“其實有件事,是我沒提到的。”
“嗯”
“狼人殺那晚,你說,我們曾賭無間道里,劉建明是好人還是壞人。我以為是我贏了,因為最后冰激凌是我吃的。”
“嗯。”
“但是,真正的贏家是你。”
她后來才想起來,商渡那時是換牙期,牙齒敏感,怕冷怕熱,不吃甜,也不吃辣。
“你把冰激凌讓給我吃了。”
“真的啊”他語氣戲謔,“那我可真是一個溫柔善良的小男孩。”
周雨晚聽笑了,偏要拆他的臺“如果忽略掉你做的一堆混賬事的話。”
“還有”她欲言又止。
商渡偏頭看她,“怎么”
“那個時候,我們打賭,最后你贏了,我搬進你公寓不過,就算我輸了,你也還是幫了我家一把。”
雖然嚴格來說,是幫了陸卿晚一把。
她低頭,睨著手中水珠滾落的可樂瓶,手指真是被凍得麻木了。
夜色愈濃,氣氛愈躁,一些低落情緒反倒更顯突兀。
“很感動”他故意逗她,左肘支在護欄上,上身側轉向她那邊,“真要這么感動,以身相許咯。”
“不要。”她才不是那么隨便的人。
然后,聽到“嚓”一聲。
是打火機在響。
有火焰在余光中一閃而過。
“那這個,要不要”
他說著話的同時,她轉頭,一只心形仙女棒遞到她面前,璀璨火花頃刻跌入她眼眸,像陽光碎金投照漣漪陣陣的湖面。
驚喜和火光一同在她眼底綻放。
“哪來的”她伸手接過,在空中揮舞著。
“買可樂的時候,順便買的。”
他回話,當時其實沒多想,她卻抬了下眉毛,一個“哦”拖得意味深長,眼神富有玩味。
“買可樂的時候啊”
她意有所指,他一聽便知,腦子轉挺快,話也接得挺絕
“跟你買可樂的時候。”
這話落下時,那邊音樂正好停止,世界倏然安靜下來,風也靜止了,她把他的話聽得一清一楚。
冷不丁被他調戲回來,她心臟陡然一跳,他手中可樂傾斜過來,與她的可樂瓶相撞。
“哐當”
清脆響聲傳進耳朵,可樂瓶震著手掌,傳至手腕,手臂。
“cheers”他與她碰杯,昏暗中,深邃眼眸虎視眈眈,盯著她,一直盯著,吞咽可樂的聲音輕響。
她看著他喉結上下滾動,緊了緊手中的可樂瓶,欣然接招,“cheers”
仰頭,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