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晚捋一把頭發,努力打起精神,把手機掏出來,擱在一邊。
眼睛一瞟,剛好是趙丞發在群里的消息
過會兒就我們的節目,記得看啊該拍照拍照,該錄像錄像
“趙丞有節目”她問。
“我們班跟校足球隊弄了一個歌舞表演。”
“這么重要,你不去看”
“”
聽出她話里話外的興奮,這下,商渡是真能確定,
她今晚心思大概都不在學習上了。
有點頭疼是真的,但她這段時間的努力也是真的。
不是不能稍微獎勵一下她。
“等下你要能獨立解出這道題,我們就去看表演。”他講條件。
“好。”她狀態明顯起來了,“等下我們去買兩支汽水還是你更想喝酒”
他們去買了兩支玻璃瓶裝的可樂。
大冬天,冰鎮的,瓶身蒙著水霧。
蓋子一撬,“呲”氣泡瞬間噴涌上來,可樂的甜膩味道彌散在寒涼空氣里。
操場現在人頭攢動,兩人都是懶得跟人擠擠碰碰的性子,選在空蕩蕩的教學樓天臺,遠遠地觀看。
這里風挺大,挺冷,呵一口氣能凍成稀薄的白霧。
她皮膚清瑩白透,鼻頭、臉頰一下就給凍紅了,握著冰鎮可樂的那只手也被凍得僵硬。
但捱不住骨子里的那股興奮勁,血液是燥的。
現在剛好輪到趙丞他們上臺。
離得遠,其實看不清他們到底在做什么,只是看到有人在搬東西,聽到人群喧嘩,音樂響起那一瞬,周雨晚吹一聲口哨
“酷你們班竟然當場打碟。”
“畢竟是趙丞。”商渡輕笑。
“cantbeafraidtoivethiut
不必畏懼生活的到來
etthisfardontknoho
不論如何,我們已前行了如此長遠2”
周雨晚高舉可樂瓶,放開嗓子跟著唱,跟著旋律在蹦,宣泄這些天慘遭學習的壓力和苦悶。
不止是她,操場上一眾學生也坐不住,前排抖著腿,揮舞著亮燈的手機,后排干脆站起來,揮動熒光棒,搖頭晃腦跳起來。
“everybody”趙丞在臺上操著一支麥克風大喊,“isaideverybodysayhi”
他把麥往臺下一遞,大家還算給力,齊聲“hi”
“utyourhandsu,”趙丞高高舉起一只手,聲音自帶煽動性,叫每個人不由跟著激奮雀躍,“andsayo”
“o”
所有人奮力大喊,聲響震耳欲聾,直沖云霄。
周雨晚也跟著張嘴“o”一聲,風把她的沖鋒衣兜帽撩開,吹著她的頭發向后揚,香氣四散。
趙丞“鵬里”
所有人“o”
他叫出自己的英文名“jensen”
大家拿他打趣“咦”
趙丞拿麥克風的手一垂,肩膀一垮,滑稽地扮作無語模樣,轉身回舞臺正中,笑罵“滾。”
周雨晚聽著那一聲,哈哈大笑出聲。
“很開心”商渡問她。
周雨晚循聲
看他。
天臺圍欄于他而言還是太矮了,他俯低上身,手肘隨性地搭在護欄上,不久前才抓握過她水筆的那只右手,此時松松懶懶地拎著一瓶可樂,光線暗昧,依稀勾勒出他帥氣臉龐的光影。
挺有意思。
高二,元旦,高度緊張地學習后,拎著瓶可樂,大冷天的,跑到空無一人的天臺看表演。
和一個年級大佬在一起,而且這人還是超級無敵大帥比。
是她長達十八年的竹馬。
以及,初吻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