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干凈了,背上小書包,走出兒童樂園。
暮色四合,華燈初上,天邊落日殘霞已經從濃厚的橘紅色,跌成稀薄的紅紫色。
有小朋友同她打招呼“晚晚,你也回家呀”
“對呀我要回家啦”她回話。
“那我們明天見,拜拜”那個小朋友說著,聽到爸爸在前面叫他,他跑快兩步跟上。
傍晚微風吹著滿地落葉,骨碌碌地向前滾。
她也在向前走著,雙手扒拉書包帶,百無聊賴地踢一腳路邊的小石子,果凍質感的櫻桃唇微微噘著,嘟嘟囔囔
“晚晚是個聰明厲害的孩子,晚晚可以自己一個人回家。”
“你一個人自言自語什么。”
一道熟悉聲音在身后不高不低地響起,挺無語,字里行間透露著鄙夷。
“誒”
她愣了下,回頭,一眼看到他,伸著胳膊,兩步飛撲上去,一把將人抱住。扎著兩只馬尾辮的小腦袋,蹭著他的腦袋。
聲音嬌脆響亮
“商渡”
他那時的身板還太單薄,根本接不住她飛馳而來的沖擊力,被壓著后退兩步,差點要跌倒。
好不容易站穩了,手也下意識伸出,將她抱著。
她從他身上下來,“商渡下課了嗎”
“廢話。”他酷酷地撂下兩個字,拉下她掛在他脖子上的手臂。
“那你要跟我一起回家嗎”她問,在他甩開她的手之前,一把攫住他的手,牽得緊緊的,指頭都充血了。
“昂。”他應著,被她抓疼了,掙扎兩下,叫她別抓那么緊。
兩人往別墅的方向走。
她探頭,目光落在他另一只手里的東西上。
一顆顆鮮紅草莓,被晶瑩剔透的糖汁包裹,勾得人垂涎三尺。
“冰糖草莓。”她說。
他輕輕“嗯”一聲。
“你不是牙疼,不能吃么”
“嗯。”
“所以,晚晚幫你吃吧。”她堂而皇之地朝他攤開手心,葡萄大的眼睛撲閃撲閃,亮晶晶的。
“給你也不是不行,”他吊人胃口,“那你要跟我說什么”
“謝謝商渡”最后一個音,她故意嘟著嘴巴,把音拖得又軟又長。
“還有呢”
“還有”她笑著接過那串冰糖草莓,說得好大聲,“晚晚最喜歡商渡了”
“商渡”她夢囈出聲。
他回應“嗯”
周雨晚睜開惺忪睡眼,迷迷瞪瞪地看著他,懸空的身體被他孔武有力的雙臂托著,穩當,妥帖。
她收緊胳膊,抱住他脖子,上身向他緊靠,毛茸茸的小腦袋貼著他的頭,狎昵地輕蹭兩下。
晚晚是個聰明厲害且漂亮的孩子,可以自己一個人回家。
也可以
和商渡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