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會。”他說。
周雨晚“要不我們還是叫工人”
“嗯。”商渡點頭,英雄所見略同,“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
周雨晚抓一把焦黑的草,碾碎,灰燼沾染蔥白手指,她站起身,裙擺在風中輕晃,踩著一地狼藉,走到墻前,用食指點兩點,再勾一道彎弧是個笑臉。
灰色太淺,夜色太深,又是在煙熏火燎的墻上,說實話,看不太出來。
“商渡。”她又叫他。
商渡起身,懶懶地應“嗯”
“反正都是要叫人重刷這面墻的”她輕聲說,“我想看你畫有鼻子有眼的太陽。”
“”他嘆氣,“都說了那是ion,獅子。”
既然沒人打算在今晚刷墻刮膩子,那干脆玩到底,瘋到底。
就看在這堵本就面目全非的墻上,能涂抹出什么樣的色彩和形狀。
周雨晚把巴掌拍在墻上,問他“上次你生日,不是弄了很多人體彩繪顏料么還有剩的嗎”
“趙丞車上不知道還有沒有。”
這么說著,大少爺哪管現在是不是晚自習時間,一通電話打趙丞那兒去,把人叫出來。
趙
丞挺哥們兒,估計也是閑得慌,叫他來他還真馬不停蹄地來了。
到停車場,開他那臺瑪莎拉蒂的后備箱。
除了上次剩余的一些人體彩繪顏料和熒光棒,還有一打啤酒,一箱礦泉水。
甚至還剩了些燒烤用的烤架、炭火和油刷。
雜七雜八一大堆。
周雨晚把所有油刷、顏料和熒光棒拿出來,問他倆喝不喝酒,喝的話,也拿出來。
最后關上后備箱,三個人重返那堵墻。
“我早就看出你倆有點什么了,但是,沒想到啊沒想到,你們可真是深藏不露。”
趙丞邊喝酒,邊感慨。
商渡懶得搭理,周雨晚也不吱聲。
“十八年的青梅竹馬,牛逼死了。”
他拿一個油刷,蘸取熒光綠,在墻面胡亂寫下“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的字樣,邊說
“更牛逼的是,過去兩年多,即便是我們這么friend的關系,我都沒發現。”
商渡找了個位置,用熒光橙畫一個圓,定下獅子的輪廓,“那現在不就讓你知道了”
趙丞“是啊,之前你們那么小心翼翼地藏著掖著,現在突然爆出來,是為什么”
“因為人言可畏。”周雨晚出聲。
商渡趕在洪水到來前,將那些流言蜚語引向平緩地帶,避免兩人最終被八卦的洪流沖垮。
當然,就因為她是女孩子,所以在這種事上,會吃的苦頭,會遭受的非議、誹謗和冷眼,大概率要更多些。
他在保護她。
她知道。
商渡偏頭和她對上一個眼神,她接受到信息,赧然挪開眼,專注畫自己的粉色云朵和藍色雨滴。
“還以為你們真的在刮膩子呢,都準備來幫你們了,結果你們在玩”身后傳來女聲。
回頭,說話的人是顧紫瓊,在她旁邊站著殷璇,另一邊是柯思萌。
“你們三個才是,”趙丞嗤笑,下巴抬挺高,傲得很,“不好好上晚自習,跑出來干嘛”
“你不也是不好好上晚自習,跑出來的么”柯思萌懟回他,“在群里看到晚晚說,他倆被罰來刷墻,我這不就想著來幫個忙嘛”
商渡挑眉,覺得她們挺有意思“兩手空空來幫忙”
“我們沒刮過膩子,也不知道該準備什么。”殷璇說,把手中的外賣盒往前遞,“不過,當心你們會餓,所以帶了些吃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