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瞬間變得溫馨。
“陛下初開始睡得并不安穩,是不是做了噩夢陛下,你現在感覺身體怎么樣餓不餓要不要讓人傳膳”
陸離連珠炮似的發問沖散了鄧綏的孤獨,至少在生活中她是不孤獨的。鄧綏感到腹中的饑餓,道“讓人傳膳,要一碗羊肉蘿卜湯。”
“好嘞。”陸離吩咐下去,侍奉鄧綏起身,道“自陛下睡后,圣上過來詢問好幾次陛下的身體。”
鄧綏道“叫隆兒一起過來用飯。”陸離應了,有小宮女跑出去告知劉隆。
冬日天黑得早,殿內點起蠟燭,劉隆和鄧綏挨著坐下用膳。
兩人的案上都有一道羊肉蘿卜湯。劉隆正在長個子,吃的比母后要多很多。
吃完飯,劉隆渾身暖洋洋的,殿內雖然燒了炭盆,但只是不凍人而已。
飯后,劉隆為難地拿出一本奏表給母后,道“大舅父著實太實誠,上午宮中剛發旨意,下午就上表推辭賞賜。”
鄧綏接過來翻開仔細看完,她看到了大兄的誠惶誠恐,良久嘆道“既然大兄推辭就算了。”劉隆跟著嘆氣,只好允了。
劉隆在崇德殿又處理會兒奏表,被鄧綏催促回去休息,才離了崇德殿。外面的冷風一吹,劉隆趕緊縮了脖子心道,太冷了,簡直要凍死人。
然而在郁林郡觀測天象的張衡呆呆地躺在床上,家仆在一旁打扇,仲姬端來一碗黑乎乎的藥。
“師父起來喝藥,這是姐姐找當地大夫開的涼藥,治療中暑最有效。”仲姬道。
“嗯。”張衡應了一聲,依然雙目無神地躺在床上,至今不明白為什么他會在臘月中暑了。
家仆扶起張衡,張衡回神接過仲姬端來的藥一飲而盡,口腔里都是苦澀。
“這是什么藥難道是巫醫開的藥”張衡被苦得只搖頭,仿佛舌頭都被苦麻了。
仲姬認真地解釋道“不是巫醫,是當地的大夫,這方子有涼血解毒之效。”
張衡懂點醫術,道“治療中暑喝些綠豆湯就可以了。”
“師父,這里沒有綠豆呀。這湯藥的主藥叫荼,宮里也有,有用得很。”仲姬解釋道。
張衡喝完,果然覺得心跳緩下來,也有精力說話了。
仲姬又端了一碗進來,遞給張衡,叮囑道“姐姐讓我問你,師父你在郁林郡觀測天文,怎么跑到山上去了,若非張伯幾人跟著,后果不堪設想,姐姐也沒法和圣上交代。”
張衡欲言又止,誰又能想到寒冬臘月竟然會中暑他這經歷估計會成為雒陽友人的談資和笑料。
唉他怎么會在臘月中暑的呢
喝了兩大碗荼熬成的藥,張衡躺在榻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甚至想起身繪制地形圖,但被徒弟和家仆聯手壓制。二人不敢讓他再勞累,據說中暑要歇幾天才好,不然會有大問題。
張衡最后不知念了多少聲大漢土地廣袤才睡著。
鄧綏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這兩年確實比往年要虛弱,想起英年早逝的兄弟,她決定這次要將病養好,而且隆兒這兩日處理政務頗有章法,可為監國。
朝中政務先由隆兒處理,重大事情由她決策,一來可以有時間修養身體,還能培養隆兒處理政務的能力,一舉多得。
這是個不能再好的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