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像考核弟子那樣考核這些孝廉嗎考核到什么程度
馬融也知道現在的孝廉良莠不齊。然而,考核難了,通過的沒幾個不好看;考核簡單了,都通過了,失去了考核的意義。
眾人一致看向馬融,馬融不明所以。一人道“馬校書郎,你與圣上素來親厚,你去問問圣上口風”
馬融轉頭看向張衡,張衡攤手笑道“經書非我所長,還是馬校書郎去為好。”
一人勸道“馬校書郎,這可是積陰騭的好事兒。若做好了就是擇選良才進賢退不肖,做不好馬校書郎想必認識不少遺留鄉野的賢能。”
張衡笑起來“劉校書郎所言極是,這可比鄉野品評更能檢驗一個人的學識。”
馬融聞言,臉上露出擔憂的神情,嘆息道“我只怕眾人為了考核為考核,反而忘了讀書的本心。”
張衡不以為然,道“朝廷選的牧民官員,只要廉直剛正一心為百姓,雖經史不通,但內心已得古之圣人要旨。馬兄,莫要著相了。”
馬融
聽了,心中一動,雖然不甚贊同張衡所言,但他說的話也有幾分道理,無奈道“罷了,我去問圣上便是。”
次日一早是大朝會,朝臣果然對左雄的上書大多持反對態度,但是左雄也不是吃素的,口若懸河仗著年輕人反應快體力好,越辯越勇。
鄧綏和劉隆都沒有言語,只是靜靜地看著下面的大臣爭吵。世家豪族反對。這些家族多出郡國二千石,郡國二千石有察舉的權力,只要這些郡國二千石在,他們的子弟就能世代連續做官。
然而一些以經學傳家的人卻十分贊同,里面既有對時局的不滿,也有搶占更多孝廉資格的志在必得。
兩方各不相讓。好事多磨,一次朝會不能把事情定下來,但其他部門已經開始準備起來。
劉隆下了朝,去上學。放學后馬融找到他,詢問該如何擬定這什么考試大綱。
聞言,劉隆的眼睛立馬亮起來,召馬融坐下侃侃而談。
“馬師傅,你們校正的五經不是不好推行嗎”劉隆揮斥方遒道“咱們就考你們校的五經,看他們還學不學”
現在的經學知識多是家傳,馬融等人雖然將五經校驗,但總有人不以為意以自家所傳經書為圭臬,因此新五經的推廣并不是很順利。
但若這五經成了考試標準教材就不一樣了。馬融眼睛一亮,來了興趣。這些經書是馬融等人嘔心瀝血所作,但卻被不識貨的人棄之如敝履,他們怎么會開心
劉隆接著道“你們以二十歲男子學到的內容為標準,出題不要偏了。像什么填空、整篇默寫、寫個小文章什么的都可以,你只把平日考核我們的手段拿出來就夠了。”
馬融若有所得,點點頭。
“東觀那么多飽學之士,你出一套我做,我出一套你做,把奇怪的難度高的去了,這不就是有真題了嗎”劉隆還特意給馬融解釋了真題的意思。
馬融聽完,苦笑說“圣上對考試一道,頗為精通啊。”
劉隆輕笑一笑,注視著馬融道“全賴諸位師傅教導。”
馬融得了主意,趕忙回去和眾人商議。雖然朝堂之上還在為這件事情吵吵嚷嚷,但眾人心里明白,皇帝和皇太后都支持。
時間越久,下場的人越多。今日主要是經學傳家的人下場,明日鄧氏等外戚就要下場了。
外戚諸侯可以通過詔除、任子等渠道當郎官。對于他們而言,少一兩個競爭對手還好哩。
十日后,馬融和尚書令都將考試大綱上奏給皇太后和皇帝。尚書令與皇帝的關系不如馬融親近,但消息十分靈通。他知道馬融被皇帝提點,帶人親自去請教馬融。
兩撥人殊途同歸,都是為朝廷選才,于是互通有無,把考試大綱給擬出來了。
鄧綏和劉隆看過都覺得沒問題,就讓尚方局的人去刻版印刷,盡快將內容印出來下發各郡縣。
朝廷那里吵出了結果,自然按照左雄的想法行事。于是朝廷下詔各郡縣,孝廉以后要開始考核,并且于明年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