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隆突然一拍額頭,抬頭看向啪啪作響的窗欞,說“我與母后說今日要去探望西平侯。可這樣的天氣出行,實在太危險了。”
江平贊同說“風太大,馬兒躁動不安,兵士站不穩,空中刮的什么東西都有,太危險了。”
“圣上,要換衣服嗎不過熱水要等一會兒,現在人不好出去。”江平又問他。
“嗯,起來。我自己來穿衣服,你去幫我拿一卷書來。”劉隆一邊起身走下榻,一邊說。
劉隆穿好衣服,江平送上一盞熱蜜水,兩人隔著桌案對坐。劉隆低頭翻書,江平拿著剪刀剪燭花,外面狂風依然在呼嘯。
天逐漸亮起來,不是淡淡薄薄的藍,而是渾濁不清的昏黃,揚塵漫天,樹木吹折。
劉隆放下書,走到窗戶前,道“這風什么時候能停啊”
“很快就會停下來的,總不能刮一天啊。”江平說道。
過了一會兒,外面隱隱約約有人敲門,是送水和飯菜的寺人,后面還跟著后殿來的宮女。
宮女傳達皇太后的口諭說,外面天氣有異,今日不宜外出,讓圣上呆在前殿。
劉隆聽了,嘆息一聲,讓宮女回去叮囑皇太后也要小心些。劉隆洗漱之后,坐下吃飯。他吃飯時仍忍不住頻頻看向外面,不知道這股妖風什么時候能停住。
直到下午,這股大風才慢慢停下來。往日巍峨壯美的宮殿,蒙上了一層厚厚的沙塵,臟兮兮的。
宮女和寺人們拿著掃帚、提著水桶、帶著抹布,仔細地清理每一個角落。
地上的沙塵一層層地堆積起來,上面偶然有弓起的雜物。劉隆悶在屋內看了一天的書,內心也和外面的天氣一樣晦暗。
他來到后殿,看見母后正在全神貫注地伏案處理公務,甚至他的到來都沒有讓母后注意到。
“圣上來了。”陸離招呼道。
鄧綏聞言這才抬起頭,問“隆兒來了,這么大的風有沒有被嚇著”
劉隆搖頭說“我不是小孩子了。母后,四舅父那邊,今日離宮門下鎖還有些時間,我們要一起去嗎”
鄧綏聞言說“不去了。剛鄧府上來說,西平侯已經被救回來,正在修養。圣上你是萬金之軀,出宮都要詳細地安排,以后若沒有詳密的安排是不能出宮的。”
鄧綏說最后一句話時,臉上的表情變得鄭重起來。劉隆聞言點頭,爽快地認錯。
劉
隆像往常一樣,坐到鄧綏的身邊18,問“四舅父是什么情況”
鄧綏聞言,嘆息一聲說“太醫令說西平侯有心疾,以后以保養為主,萬不能勞累。”
劉隆聽了,眼睛圓睜,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是心疾”鄧綏搖頭不知,繼續說“他請大兄上表向圣上告罪,以后不能再繼續教導圣上了。”
“嗯,四舅父現在要以身體為重,等他修養好了,再來也是一樣的。母后,你我自己給四舅父寫一封信。”
說著,劉隆讓陸離備好筆墨紙硯,提筆給鄧弘寫信,囑咐他務必以身體為重,修養期間不可勞心費神,若需要藥材補品直接打發人來宮中取。結尾處,又囑咐了一遍。
劉隆寫好信,叫人從宮中取了上好的藥材,包在一起,趁著宮門還沒下鎖,命宮中的黃門侍郎帶著東西往鄧府跑上一趟。
黃門侍郎來到鄧府,鄧騭等眾人接待了他。
黃門侍郎說“奴婢奉圣上的命令來探望西平侯,這是圣上寫給西平侯的信以及圣上賞賜的藥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