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長覺把傘收起來靠在門口,跟著燕知推門進去,“沒玩兒夠等會兒還得走回去呢。”
因為是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半夜的便利店里也有不少人,并不顯得冷清。
店里放著舒緩的法語歌曲,合著室外的雨聲變成了一種安全感。
燕知在店里逛了一圈,“哪兒寫著今天有特價了”
牧長覺也挺驚訝,“沒有嗎我看錯了”
燕知看了他幾秒鐘,嘴角抽動了一下,“有時候我真的得多提醒自己,這可是從業二十多年的影帝啊。”
“但是你看,這真的有草莓和磅秤巧克力。”牧長覺走到冷柜前面,“這總沒說錯吧。”
燕知順著他指的看,那里確實整整齊齊碼著盒裝的新鮮草莓。
閃閃發光。
最后燕知拿著一盒草莓和半磅巧克力,在路邊踩夠了水才回家。
昨天傍晚他睡夠了,牧長覺熱巧克力的時候他就在旁邊看文獻,還不時分享一些讀后感,“這個實驗做得很漂亮,我發給程芳讓他也看看。”
“那篇文章跟梅時雨現在在做的方向有點沖突,我讓他調整一下。”
“鏡安現在在教小愉重復這個實驗,有點挑戰性。”
他太開心了,什么都想跟牧長覺分享。
牧長覺一邊聽一邊佩服他,“現在連演藝圈的人都知道你是特別優秀的科學家,跟我問起你。”
“那你怎么說”燕知把草莓放進熱巧克力里小心蘸蘸,等著它結成脆皮。
“我就很客觀地說啊,”牧長覺迅速切換了一個從容得體的面孔,“從來沒有人像燕老師那么完美。”
燕知紅著臉咬掉草莓尖。
“好吃嗎”牧長覺笑著問他。
燕知把剩下的一半放他嘴里,“你也嘗嘗。”
牧長覺心滿意足,“不愧是實驗高手,草莓和巧克力的比例很完美,達到了口感和酸甜的平衡。”
燕知嘴角抬起來,要獎勵他一整顆蘸好巧克力的草莓。
牧長覺搖頭,輕輕點了兩下自己的臉頰。
燕知貼上去,留下一個巧克力印兒。
天邊蒙蒙亮的時候,燕知正把最后一個草莓尖吃完,吃得雙頰都添了幾分淡粉色。
一會兒親一下,一會兒貼一下,磨磨蹭蹭地到早上了。
燕知又年輕,就一直坐著沒起來,等著那個勁兒過去。
偏偏牧長覺一直在旁邊摟著他,身上那股說不上來的好聞味道就不斷朝他涌,讓他小腹愈發緊。
牧長覺用手撐著頭,側身看著他,“對草莓還挺負責。”
燕知一聽這話里就有話,臉更紅了,“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牧長覺的聲音有點惆悵,“羨慕草莓,有始有終。”
燕知氣笑了,“我對什么有始無終了”
“我現在想想,當時那天晚上,我簡直傻得可憐。”算賬雖遲但到,牧長覺到底還是正八經地把這事提起來了,“我原本又心酸又驚喜,隔了那么多年,天天還是想要我的。”
說起來那件事燕知沒法不心虛,但仍然強作鎮定,“請你有話直說。”
“那就直說。”牧長覺的吮掉他指尖上的巧克力,“為什么你難過的時候去找他,卻對我這么冷淡”
“燕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