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長覺走到書桌前坐下,“燕老師要想醒醒神,有空幫我吹一下頭發嗎”
“我也沖個澡,你自己吹吧。”燕知背過身穿拖鞋,不想看牧長覺。
“我不大會用吹風機,上次把脖子上吹出一個水泡,到現在還能看見疤。”牧長覺稍微扒開耳后的頭發,露出后腦上一處猙獰的短疤。
只是平常有頭發擋著,也不大,不特地去
看去摸很難發現。
但那傷疤的位置一看就極為兇險,但凡要在一個寸勁上,說要人命就要人命。
燕知立刻湊近了看,“這怎么弄的這不是燙的。”
他皺著眉,“你碰到哪兒了”
“怎么不是燙的這就是我沒拿好吹風機,被出風口燙的。”牧長覺仰著頭看他,“當時可疼了,燕老師給吹吹。”
燕知還在仔細看那處疤,想著得是什么東西才能傷成這樣,心不在焉地用嘴吹了兩下。
牧長覺笑著清了清嗓子,“我是說,燕老師幫我用吹風機吹一下頭發。”
燕知反應了一下,紅著臉要往后退,“你用毛巾擦干凈。”
“燕老師,”牧長覺頭都沒回就把他的手抓住了,“昨天才下了雨,外面好涼。頭發不干透我就要生病了,劇組又得停工好幾天。”
燕知被他抓得心慌意亂,最后把吹風機接過來了。
他用手背試了一下溫度,從前往后地給牧長覺吹頭發。
小時候都是牧長覺給他吹頭發,燕知有時候喜歡把手指往他剛吹干的頭發里插,卻并不知道他頭發潮濕時的觸感。
燕知認認真真地吹著,在牧長覺的鬢角發現了一根白發。
他看著那根白頭發,就像是看著點牧長覺的細紋一樣,心里有點難受。
“你這兒有根白頭發,要不要我給你拔了”燕知問他。
牧長覺從書桌上方的半身鏡里望著他,“什么樣的白頭發”
“一整根都白了。”燕知把那根頭發挑起來,向他確認。
“白到發根了”牧長覺的視線向上,并沒有看燕知特地給他展示的白發。
“嗯。”燕知已經用兩根手指把它捏住了,等著牧長覺讓他拔掉。
“留著吧。”牧長覺的目光撤回來,“聽說拔掉了會長更多。”
燕知很介意這件事,“你最近很辛苦嗎怎么會長白頭發”
“白頭發是因為辛苦嗎”牧長覺笑了笑,“我只是長一根,燕老師這得比我辛苦多少倍”
燕知稍微猶疑了一下,也笑,“我這種怎么能算”
牧長覺順著他說“那我這種也不算,可能只是洗發液沒有沖干凈,絕不是因為我老了。”
“吹好了。”燕知回避他的視線,最后撥了一下牧長覺的頭發,把那一根白的蓋住了。
當時燕知沒覺得自己吹得有什么問題,因為牧長覺也說挺好的。
牧長覺出門的時候甚至沒戴帽子,只帶了墨鏡和口罩。
后面燕知繼續參加交流報告會,牧長覺一直跟著。
燕知一開始還奇怪,“你不忙嗎不用回劇組拍戲”
“我跟著你吸收一些人物氣質,”牧長覺說得理所當然,“而且你不回去,我也拍不了戲。”
“但是你跟著我,可能會影響我。”工作上的事,燕知不習慣含糊。
尤其牧長覺的身份實
在是太招搖了。
他趿拉著沙灘拖跟著燕知在沙灘會場上一晃,男女老少都看他倆。
燕知看學術海報。
牧長覺就在一邊問“這好漂亮的是什么”
燕知不反感任何人跟自己探討關于學術的問題,也包括牧長覺。
“
abo,”他看了一眼牧長覺指著的圖片,用盡可能通俗的語言跟他的解釋“大腦彩虹,用不同顏色的熒光蛋白標記不同基因型的神經元,放在一起就會像彩虹一樣。”
牧長覺點點頭,“那它們之中是不是存在一群神經元負責喜歡某種事物,每次得到的時候就會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