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急什么”燕知用一種近乎冷漠的語氣問他“關你什么事,牧先生”
他多希望牧長覺無法察覺他聲音里的顫抖。
“好,不關我的事。”牧長覺頓了一會兒才開口,“那我現在就是個普通同事,你不舒服,我也不能干看著,對嗎”
燕知沒吭聲。
他也實在是疼得有點說不了話。
牧長覺揉揉他的手指,“你告訴同事,同事把你氣得怎么不舒服了”
燕知終于忍不住捂肚子了,“疼。”
他疼得有點迷迷糊糊的,感覺身前的人又溫柔起來,符合他的設定了。
牧長覺試探地把他往懷里護,“放松點兒,不動氣了,怪我。”
一句多的他也不敢問。
昨晚看的體檢報告一字一句地扎在他心上。
燕知的循環消化呼吸,就沒有一樣是完全沒問題的。
牧長覺小心護著燕知死壓著的小腹,“中午我讓小陳把飯送過來,我們在這兒吃行嗎”
燕知出了一額頭汗,全貼在牧長覺側頸上,“牧長覺,好疼。”
“我知道,我知道。”牧長覺深吸了一口氣,極輕極慢地呼出來,“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燕知眨了一下眼,把牧長覺的襯衫領子弄濕了,“你什么都不知道。”
牧長覺替他壓著點肚子,把他沒輕重的手挪開,“怪我,我的問題。”
燕知小時候就有過腸道應激。
他第一次要跟牧長覺出國玩的前一天,激動得上吐下瀉,結果鬧得兩個人都沒去成。
燕知本來就挑食,肚子一難受更是地獄級別的難喂。
“反正都得吐了,你還逼著我吃。”他委屈地抱怨,“牧長覺,你對我不好。”
“我保證揉揉就不難受了,”牧長覺并不放棄,“這次肯定不會吐。而且出去玩的機會多得是,天天還擔心我出去玩不帶你嗎”
牧長覺的保證就是有用,那次之后燕知就沒吐了。
那幾天都是牧長覺一口粥一口菜地哄著吃的,沒任由旅行落空又生病的小燕同學因為傷心食不下咽。
“沒事兒啊,揉揉不疼了。”牧長覺一手護著燕知,一手跟陳杰發消息。
“吃藥嗎”他輕聲問肩頭的燕知,“我給你拿”
燕知搖頭。
他隨身只帶一種藥。
現在也不想吃。
“到沙發上躺會兒嗎”牧長覺看他實在是虛弱,低聲問他。
燕知沒回應。
陳杰進來的時候就看見燕知蜷在沙發里,消瘦的身型幾乎
完全被牧長覺的大衣掩住了。
雪白的卷發被汗沾濕了,散落在深色的沙發上,顯得燕知的臉色尤為蒼白。
“怎么了”陳杰聲音放得極輕,把幾盒不同種類的腸胃藥從包里往外掏,早上不還說讓我帶他愛吃的,怎么突然不舒服了”
“我說錯話了。”牧長覺破天荒地跟陳杰解釋了一句。
陳杰看了他一眼,“上次我就感覺出他腸胃不太好了,吃飯好難。所以那時候我說讓牧哥你別嚇他。我家小貓就這樣,吃飯跟鬧著玩兒一樣,嚇唬一下三天都吃不好。”
牧長覺回給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