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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6 章(2 / 2)

            升入大二之后,他從原本的物理系轉到生物系。

            他定下一個很沒必要的目標一年內拿到學士學位。

            除了必修的學分,他早早地作為本科生申請了實驗室輪轉。

            他坐在惠特曼教授的辦公室里,忐忑地自我介紹,“我對成癮相關的課題很感興趣。”

            和許多諾獎得主一樣,惠特曼教授看上去只是一位白發蒼蒼的普通老人。

            他看了看燕知雪白的卷發,笑著認可,“你的品味和我一樣好,對科學和對時尚,都是。”

            他聽見燕知問“除了對藥物,人也會對其他東西成癮,對嗎”

            “當然,你一定做過文獻調查了。”惠特曼教授耐心地回答“人類是有情緒的、高級的動物。比起簡單的糖水依賴和神經興奮形成的極端古典制約,人類會有更多可以誘導多巴胺釋放的信息源。”

            “那這些信息源,”燕知的目光忽閃了一下,“也可以像是糖水或者神經興奮一樣,被戒掉嗎”

            惠特曼教授很溫和地從鏡片上方看他,“你可以嘗試,知。科學就是持續地嘗試。”

            燕知太想知道答案了。

            首先他要擁有可以匹配實驗室的知識背景,一天幾乎只睡一兩個小時。

            他大量地閱覽文獻,反復練習實驗室新教給他的動物手術。

            燕知知道怎么學習,但他不知道怎么停止。

            他像是這個學校里最如饑似渴的學生,不分晝夜地上課、調研、實驗。

            但其實他內心深處最清楚。

            那段時間的他,只是不想看見牧長覺。

            太久了。

            他總是做重復的夢。

            雨水,撞擊,飛機的引擎轟鳴,門縫下的血不住地涌。

            每一次。

            燕知都覺得自己不可能更痛苦了。

            他反復地失去。

            他閱讀的綜述里平淡地描述著“壓力與悲劇”好的悲劇不是偶發的、突如其來的意外,而是在漫長的時光里找不到根源的失重感,無力終止的慢性壓力。

            燕知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足夠好的悲劇,因為那么多接踵而至的意外,不知道還能不能算是偶發。

            自從他第一次在教堂看見牧長覺,燕知就停不下來去想他。

            而且他總是難以相信他不是真的。

            燕知坐在神經生理學的課堂里,只是一個閃念,就從隔著玻璃窗的走廊里看見了牧長覺。

            不管是第一次還是第一百次,他總是想萬一這一次真的是真的呢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瘋了一樣地從教室里跑出去。

            走廊里水滴形的泛黃吊燈被夏日的風吹得輕擺,紅白棋盤格地磚上的走廊尤為空蕩。

            他總是聽到牧長覺輕笑著靠近,“天天。”

            那么溫暖的掌心,只握住一秒就消散。

            虛假的擁有比失去痛苦。

            他整夜整夜地坐在圖書館里,無法入睡。

            他曾不擇手段地想要停下來。

            直到燕知終于被校醫院和人事部重點記名為“定期確認狀態人員”,驚動了惠特曼教授。

            惠特曼為他介紹了自己的愛人林醫生,“孩子,你是我非常珍視的學生。你還非常非常年輕。我懇請你在需要幫助的時候,不要立刻采取任何行動。無論什么時候,都可以聯系我或者林,好嗎”

            但已時過境遷。

            如今燕知稍微斜靠在沙發上,手指摩挲著玻璃杯,回答得冷靜而坦然“只是曾經有段時間要趕課題進度,壓力比較大,偶爾會工作到比較晚。”

            牧長覺稍一挑眉,露出一個不夠認可的表情,“燕老師,可以有一些誠意嗎即使是普通人,也會用工作逃避情緒的情況。對于這個角色,你的教育和工作經歷無疑是最貼合的,可以再仔細想想嗎”

            他的目光從劇本挪到燕知臉上,“即使你沒有,可不可以請你幫我想一想,像是趙樓這樣一個人,在最重要的人消失之后,會怎么排遣”

            他平靜地問完,端起已經冷透的咖啡,慢慢喝了一口。

            燕知安靜地看著他。

            “我看過文獻里的一段話。”

            牧長覺等著他說。

            “剛剛成癮的患者往往是不希望治療的,去醫院里治療的人大部分經歷過戒斷的痛苦。他們要治療的不是對藥物的渴望,而是得不到藥物時的痛楚。”燕知垂下眼睛,“所以趙樓,他以為工作可以作為治療,但其實只是在試圖抵抗戒斷。”

            “所以燕老師,你覺得誰更痛苦”牧長覺問了他另一個問題,“是認為江越已經死了的趙樓,還是被當做死人拋棄的江越”

            他把“拋棄”念得輕輕的,好像能讓這兩個字格外溫柔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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