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狂跳不止,蔣涵將手按在心臟上,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在夢中驚醒了,似乎是這段時間他每晚都會經歷的事情。
冷靜下來后,又會陷入無盡的恐慌中,他的胃也跟著絞痛,這段時間酒精麻痹了他,但也傷了他的胃,很快他就被絞痛感折磨得臉色發白,他晚上什么也沒吃,卻喝了一肚子酒,此時胃酸和酒精正摧殘著他的胃部。
好像自殘般,他并不在意,這種痛感似乎能讓他心里好受點似的,似是在自我懲罰。
他被痛得直不起身,腦海中卻瘋狂想念,想著他這個人,也想著他身體不適時溫哲對他的噓寒問暖,更想念他會在他需要的時候溫柔地做上一碗面。
此時天才剛蒙蒙亮,蔣涵便給溫哲去了電話,他顧不得那么多了,哪怕只是聽聽聲音也好,他會接的吧,他已經換了號碼,溫哲會接的
手機響了好多聲,聲音在空蕩的房間中揪著蔣涵的心弦,終于,通話接通了。
那一瞬蔣涵的心都提了起來,溫哲的聲音帶著些沙啞,“喂,哪位。”
聽到聲音的瞬間,蔣涵的眼眶便熱了,他深吸一口氣,不敢開口,他怕溫哲聽到他聲音后抵觸的反應。
“喂說話,不說話我掛了。”
話落,蔣涵立即開口,他聲音都帶著哽咽,“別掛,別掛溫哲。”
“蔣涵”聲
音帶著些疑惑。
蔣涵的情緒好像在這瞬間都涌了上來,委屈心酸好像決堤了般,“溫哲,我想吃你做的面了,你能給我做碗面么”
聲音是蔣涵自己都沒察覺出的祈求,他神經質地咬著自己的指甲,心中害怕,也忐忑,他也不知道他為什么會說這個,可能是他內心深處最渴望的吧
但溫哲并沒有憐惜他此時的可憐,溫哲聲音都冷了下來,不帶一點感情,“我不喜歡做面,尤其是蟹黃面,你知道那多費事么,而且你現在對我提出這個要求合理么,蔣涵,我們已經沒一點關系了,也希望你今后不要再給我打電話,我不想收到你的任何消息,也不希望再有見面的機會。”
話落,溫哲便掛了通話,只有蔣涵在空蕩蕩的房間回不過神,耳邊的手機也沒放下。
胃又開始絞痛了,這回更加強烈,他不由得蜷縮起身體,手機從他手上滑落掉到了地上,痛得他臉色更加慘白。
溫哲說他不愛做飯,說蟹黃面最麻煩,但從前這些他都會親自端到他的面前,滿臉期待地看著他,此時有多慘痛,曾經那些回憶就有多鮮明,就又會回饋多少倍的刺痛。
那些溫柔的畫面加重了他的疼痛,從前溫哲那樣地愛著他,為他做盡一切他不愿的事,但現在他都不愿聽到自己的電話了。
溫哲掛了通話,任誰大半夜被吵醒心情都不會好,他將手機靜音,以免蔣涵這種人又發作擾他睡覺。
此時旁邊的葉柏淮環住他的腰將他攬到跟前,大片的皮膚緊貼,熱烘烘的,他們都沒穿衣服,做完就睡覺了。
而溫哲此時發覺,葉柏淮這個禽獸居然又來反應了,就他接個電話的時間
葉柏淮確實是在溫哲接電話的時候就醒了,迷迷糊糊的,聽到“蔣涵”這個名字后徹底清醒,然后將他們的對話都聽了。
溫哲的不留情面讓葉柏淮感覺心安,同時也給自己敲了警鐘,雖說他不會犯原則性錯誤,但其它的還是要注意。
他沒想到曾經對蔣涵癡情到那種程度的人,也可以對他如此絕情,不得不說,溫哲才是真的狠,我愛你時你在我這是最好的,底線可以一降再降,但我不愛你時,你在我眼里連草芥都不如,甚至都不屑再看一眼。
“別弄了”溫哲嘟囔,他現在好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