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疼得冷汗瞬間滲了出來,他一刀下去,雖然沒有把那只爪子完全切下來,但是起碼讓它感受到了疼痛,下意識地松開了爪子。
腥臭的“血液”滴了下來,像是一杯硫酸似的整個潑在了謝景的小腿處,他痛得低叫了一聲,咬著牙扯著腿、一瘸一拐地往前爬。
不遠處傳來砰砰的動靜,除了撞擊墻壁的聲音外,什么都聽不到,謝景痛得渾身脫力,衣服被汗水淋濕,像是從水里撈出來似的。
藏在巷子里的變異種大概只有兩只,他看到地面上逐漸積滿濃重的血液,空氣里蔓延的臭味和巨人觀爆炸后的味道不相上下。
他躲到墻角處,抖著手撕開了褲腿。
貫穿的傷口是一瞬間發生的,更何況被抓傷并不會感染,但這種腐蝕性的液體,卻像是病毒一般具有強烈的傳染性。
此刻,他的半邊小腿都泛出了可怖的青黑色,發出難聞的令人作嘔的味道,眼前這副場景他再熟悉不過,輕度感染
謝景深呼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必須要切割掉感染的腐肉,否則不等走出這條巷子,他就會因為重度感染,整個人徹底腐爛,變成微生物和細菌的溫床。
他撕下一塊干凈的布料,裹住手掌,咬了咬牙,一刀下去,刀刃邁入血肉五六分,不知道是月光
黯淡還是他眼前眩暈,他已經看不清傷口,只有昏黑的一片。
他只能依據剛才看到的景象,把傷口處的腐肉完完整整地刮了出來,等到結束時,謝景癱倒在地上,脖頸處的青筋跳動著,想要嘔吐,但是又嘔吐不出來,仿佛他切掉的不是被感染的腐肉,而是身體。
一剎那,他甚至無法調動自己的手指,只能這樣癱軟地躺著,新鮮的鐵銹味的血液淌在地上,匯聚成一片濕潤的血泊。
謝景腦海中黑白交錯,意識漂浮沉潛,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忽然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靠近。
那怪物的皮毛粗硬,起初,失去了感官的謝景并沒有覺察到,他只感覺到自己的胳膊被頂著翻了過來,那怪物徘徊在他的腿邊,漸漸地,他感覺到了粗重的鼻息,滾燙的溫度直沖沖地噴在了他小腿剩余完好
的皮膚上。
所以,剛才是變異種的內斗嗎現在勝出的那一方,要享受他的“戰利品”了
謝景意識模糊,不知過了多久,他再次醒來時,那只怪物還沒有走,圍在他身邊打轉,不停地用身體推操著他。
他恢復了些許力氣,想要在地上摸索剛才切割時因為疼痛而不小心丟下的小刀,但是手掌伸出去時,卻摸到了怪物粗壯的毛。
那毛有些長,刺刺的,像是光著腳從一片草叢里經過,皮膚感受到的那種被粗糙的草葉劃拉過的感覺。
謝景睜開眼,只看到一片黑色。忽然,眼前的黑斑動了動,他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但很快,他摸到的那團毛動了動,緊接著露出一個碩大的腦袋,眼前陡然亮起了一片金色。
他麻木了一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那到底是什么東西,直到那雙金色的瞳孔湊了過來,幾乎挨在他的臉上,然后一個濕漉漉的、硬度適中的東西在他側臉蹭了蹭,然后噴出一道鼻息。
這是變異種嗎
他在試圖和我交流
謝景睜著眼睛,腦子昏昏沉沉的,只浮現出這個離奇的念頭。但很快他就打消了這個想法,因為那怪物吭哧了一聲,甩了下尾巴。
那尾巴細長,像一根鞭子,因為太黑了,在夜里看不清楚,但謝景還是捕捉到了,尾端很粗,圓圓潤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