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為你好。”嚴正洲打斷了他的話,“這些買家多半是齷齪的有錢人,你哪知道他懷著什么心思”
說著,他熟練地劃開面容鎖,點進消息推送。
張曉確實發了兩條消息,一條是圖片,他掃了一眼直接略過,點進了第二條文字信息。
買家穆山顯
電話199xxxxxx36
他所有不滿的表情瞬間頓在了那一刻。
“穆山顯”
他緩緩念出聲,這三個字逐漸和印象中的那個穆家對應了起來,嚴正洲疑惑地問“他怎么會買你的畫”
別說他,就連謝景都怔了。
張曉打電話過來時,他還覺得奇怪,雖然畫展是昨天結束的,但是他在租展廳的時候多訂了一天,好方便搬運整理他的畫。
按理來說,今天應該沒有游客。
可還是有一個人來了,他看過雨夜。張曉說他很喜歡,也不在意價格,謝景才肯割愛出售。
他沒想到那個人會是穆山顯。
穆山顯怎么會買他的畫
“我之前找遍關系都聯系不上他,沒想到竟然能在這兒碰到”嚴正洲喃喃道。
謝景回過神來,“怎么了”
“沒什么。”他搖搖頭,快速把那條消息轉發給自己,又刪除了聊天記錄,才把手機還給謝景,“就是工作上有些交集,但也不算太多。”
他轉移了話題,“對了,你們怎么認識的”
謝景頓了頓,按下心里那點不適后,才緩緩說“上個月我出車禍,你還記不記得”
嚴正洲只聽了前半段他出車禍不小心牽連穆山顯的故事,了解情況后就開始一只耳朵進一只耳朵出,光明正大地琢磨起了心事。
金鈴市最近流傳的傳聞里,除了唯一的孫子穆山顯回國掌權這件事外,還有一件事和他息息相關,那就是穆家最近有個項目落地的事。
雖然還沒有正式的文件,聽說前陣子穆山顯去外地出差就是為了這個,應該也八九不離十了。
這可是投資近十億的大項目啊,人人都盯著這塊肥肉,想從中分杯羹。
這幾天他為了投標的事腿都快跑斷了,可穆山顯依舊是一點不露,嚴正洲連跟公司前臺多說幾句話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能見上一面。
上次酒會倒是聽說穆山顯也來了,但他當時跟謝景吵了架,不想讓別人看笑話,就出去抽了幾根煙,結果回來就聽到了對方已經離開的消息。
事后,嚴正洲還有些生謝景的氣,沒想到兜兜轉轉,穆山顯竟然就在他們身邊,真是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要是他們公司能夠中標,那到年底他的職位還能再往上動一動
嚴正洲的眼底暗了暗。
匆匆結束這次見面后,他給助理發了一條信息,之后打開短信,照著上面的數字撥了出去。
長久的忙音之后,對方終于接起。
“你好。”清冷低沉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穆總,”嚴正洲暗自舒了口氣,他握著手機,措辭恭敬禮貌,“您還記得您下午買了幅畫嗎對,是謝景的畫。我是他的朋友,不知道能不能有幸請您吃頓飯,就當是感謝您照顧我們家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