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秦姝準時敲開隔壁的門,關榆早就醒了,正拎著單詞書背英語。
秦姝覺得這個師姐真苦,她雖然昨天也抽了兩小時看網課,但沒那么大壓力。
關榆今年初三,暑假就要參加中考,學業和比賽兩邊事情一起來壓得她喘不過氣,也難怪心態一直沒調整好。
陸虹影掐著點在冰場等,看見倆小姑娘肩并肩很和諧一起走來時,心里挺納悶,按照他學生現在的脾氣,誰上來都沒好臉色。
關榆自從開始準備大獎賽就一直把自己裝在套子里,個把月過去,跟陸虹影交流次數一只手能數得過來。
家長來了都不好使,讓回家也不回,問她以后想怎么辦也不吭聲,就差請個心理醫生了。
秦姝第一天來省隊就能跟關榆聊熟,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來來來。”看有解開關榆心結的希望,陸虹影管不了那么多,笑面虎似的朝兩個小姑娘招招手。
關榆在女孩子中不算瘦,體脂低肌肉多,所以爆發力很強,沒發育前就能穩跳三周,高級的三三連跳拿的出手的有兩組。
但到了旋轉就抓瞎,現在都沒學好貝爾曼,一提刀就喊脊柱疼腰椎疼,甜甜圈勉強能做四五周。
這方面采用揚長避短的思路行不通,短節目總共七個技術動作,光旋轉就得上仨呢,柔韌度不能不練。
那不得趕緊趁著她心情好只要練不死,就往死里練。
陸虹影摩拳擦掌開足馬力“秦姝,關榆,你倆一起,先把身體活動開。”
秦姝用力點點頭。
她今天的兩個小辮子是自己扎的,一高一低手法粗劣,隨著點頭的動作,辮子尾巴在頭上一翹一翹,非常可愛。
男單組在冰場的另一邊,時不時往這邊瞟幾眼,看見乖乖萌萌的小師妹,一個個興奮地揚起手打招呼。
“師妹”
“別亂叫,萬一人家是陸教練親戚呢”
“昨天我見了真是陸教練帶的新人,好小啊,看起來才十歲。”
“肯定是個好苗子,陸教練眼光一直不錯”
有個小男單一直搖手,見秦姝沒搭理他,索性脫了刃套上冰,右手高高舉起,以tano的姿態跳了個又高又遠的3s。
tano姿態是指跳躍的時候單手舉起,這個動作是卡爾加里冬奧男單冠軍發明的,比賽時做出這個動作e有加分,如果再配好看的考斯滕,很有騎士的風范。
但前提是技術可以,技術不行,跳三周以上手臂容易扭曲,還會歪軸。
師兄純粹是少年心性想博關注,于是才給新來的師妹當場炫個技。
秦姝終于注意到了那邊師兄,很開心地笑著揮揮手。
兩個小姑娘做了深蹲,陸地跳之后,就在陸虹影的建議下開始壓腿、搬腰。
壓腿還行,搬腰殺傷力太強了,而且后勁兒大,關榆昨天哭的時候秦姝就察覺出她是大嗓門,現在被陸虹影稍一用力,慘叫聲直接貫穿整個冰場。
秦姝已經習慣這種場面,她學舞蹈的時候流傳最廣的一句話就是“出舞蹈房人模人樣,進舞蹈房進屠宰場。”
秦姝猶豫片刻,深吸一口氣,張開嘴巴跟關榆一起叫。
一時間整個訓練場都回蕩著稚氣的女高音。
陸教練哭笑不得,輕輕戳一下秦姝的腦袋“我看你還沒搬到底兒,怎么,疼嗎”
秦姝小聲回答“不疼,我就是怕師姐自己一個人太尷尬。”
能來省隊的選手都經過市里層層選拔,在各自家鄉是天才人物,有著自己的驕傲,陸虹影沒有刻意壓低聲音,被關榆聽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