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驪霞包里的手機突然嗡嗡作響,她掏出來一看,是兒子打來的視頻電話。
“媽我今天終于能過個完整的星期天了”
對面的秦開陽頂著太陽站在操場中,手里拿個羽毛球拍,臉上都是汗,看起來像剛運動完回來,下一句話就是“我妹呢,上冰了沒”
楚驪霞轉了一下攝像頭,舉著手機晃了一圈,讓秦開陽看清整個場地,然后對準冰場上正在做熱身的秦姝“我跟你爸還有姝姝現在都在冰場呢,今天省里有個領導想看姝姝的技術。”
秦開陽是個十足的妹控,看見秦姝的身影,一雙眼睛立刻彎成月牙,在視頻對面又是擺手又是大叫,“小姝妹啊哥在這兒,看我一眼”
楚驪霞像看地主家的傻兒子一樣瞥手機里的秦開陽“你妹聽不見。”
秦開陽撩了撩額發“我知道,我就表達一下喜悅的心情。”
秦振宏站在右側,本來沒怎么注意這邊,看到兒子摸頭發,身體稍微靠近手機屏,仔細盯了兩眼,眉頭逐漸蹙起“秦開陽,我怎么覺得你的發際線又后退了。”
楚驪霞聞言,視線也往秦開陽額頭上飄“是啊,媽給你買點生發劑郵過去吧,年紀輕輕的。”
秦開陽“”
爸您能別哪壺不開提哪壺嗎還有媽我怎么覺得離開家才半年您二老一點也不稀罕這個兒子了呢
秦開陽五官生得倒是很俊朗,畢竟基因擺那里,但他一心撲在研究上,從來不主動解觸女孩兒,萬一頭發再掉光,父母都愁他以后找不到女朋友要和實驗室過一輩子。
秦開陽把額發往下撥拉了一把“哦,對了媽,我們導師有個會花樣滑冰的朋友,今天不是來學校附屬中學做宣傳嘛,剛才我跟他打了幾把羽毛球,現在就在我身邊站著呢,讓他也看看小姝唄,據說很專業,說不定能指點指點。”
楚驪霞想了想,反正是公開訓練,所以也沒特意去征求秦姝的同意,把手機對準冰場,舉高了一點。
屏幕那邊秦開陽扭頭不知跟誰說了兩句話,片刻后走過來一個男士,四十歲左右年紀,國字臉,表情嚴肅,站在秦開陽身后,遠遠看向這邊。
楚驪霞“那么遠能看清嗎”
秦開陽“沒事,您手機舉高點兒就行,累了就讓我爸舉著。”
秦振宏聞言“哎老婆來來來手機給我,瞧我沒眼力這勁兒。”
秦開陽“”秦振宏同志,您玩兒川劇變臉呢,剛才討論發際線時那一臉嫌棄的樣呢
陸虹影讓秦姝拿出最好的成績,說白了就是自由發揮。
秦姝熱身的過程中一直在回憶之前雙人滑編舞的配樂,決定以一個熟悉的音樂作為切入點。
現場沒有提前準備音樂播放設備,但秦姝僅靠著幾乎刻進每一個細胞的韻律記憶,也足以將動作把控得更加流暢。
她選擇了各種雙人滑比賽中用得最多的卡門第二組曲dansebohe。
其實不止雙人滑,卡門系列在整個花樣滑冰都是最熱門的選擇之一,多變的主旋律,富有活力的節奏,或奔放激昂或迷人神秘的曲調,可以幫助選手充分表達內心的情感,從而引起裁判與觀眾的共鳴。
孩子們一從冰上下來,周圍擠得人更多了,但大家都沒有對“減少二十分鐘的練習時間”提出異義,畢竟上次陸虹影為私事來“飛越無限”還是一年前,直接帶走了當時冰場里天賦最好的男生。
目睹過那一幕的人很久都把那件事作為談資。
秦振宏握手機的指頭微微顫抖,被楚驪霞擰了一下胳膊“好像你上了賽場似的。”
可不就是嘛,秦振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