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的日常太忙,忙著工作,忙著人際,忙著在老宅里應付周承軒和沈韻芝,甚至旅行也是一種忙,總不肯有一刻的時間讓自己停下來。
停下來干嘛呢與一個自己都不喜歡的自己相處嗎多可怕。
而到了現在,她終于有本錢閑散的坐在這里,真正暫停下來。
辛喬蹬著踏板,靜靜瞧她,她像河畔的一株水生植物,每一縷葉片都舒展。
辛木在一旁吃餅干,咔嚓咔嚓的像只小倉鼠。
辛喬忽然叫她“木木,閉眼。”
辛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又想干嘛”
嘴里這么嚷著,卻還是聽話的閉上眼。
辛喬柔和的望向周琨鈺。
連以前的她自己都難以想象吧,這般柔軟的眼神,會在她身上出現。
周琨鈺笑著站起來,勾著腰往她那邊靠。
辛木又叫“琨鈺姐姐你慢點慢點別把船弄翻了”
周琨鈺應一句“放心。”
一只手勾著一縷長發挽到耳后,吻上辛喬的唇。
有什么好害羞的呢。
天地萬物都可愛,連春風都在訴說溫柔。
而她們終于可以在朗朗春日接吻,唇齒交纏如柳枝依存春風,再沒有任何束縛和負擔。
辛木閉著眼還在往嘴里塞餅干。
一陣咔嚓咔嚓的聲音后,咀嚼的聲音越來越小。
她好像聽到了接吻的聲音。
好羞人啊。
辛木把餅干咽下喉嚨,突然開口“喂。”
“接吻是什么感覺啊”
辛喬嚇了一跳,齒尖輕咬到周琨鈺的舌尖。
周琨鈺笑著退回去坐下。
辛木張開眼,辛喬一臉嚴肅的問她“你問這干嘛”
“我隨便問問。”
之后的時光很悠然,辛木繼續背英語,周琨鈺倚在船頭,靜靜地不說話,辛喬也就陪著她不說話,扭頭望著湖面的波光。
周琨鈺的腳腕子抬起來,輕輕去撥辛喬的鞋尖“在想什么”
“只是在想,”辛喬扭回頭來沖她笑“這是最好的春天。”
時間流水一般向前,六月,辛木中考結束后,
迎來了自己的畢業禮。
周琨鈺訂了花束,和辛喬一起前往她學校。
辛喬舉目四望“木木合影的那么多同學里,哪個是企鵝同學”
周琨鈺笑道“哪個都不是。”
直到一個扎馬尾的小姑娘,白皙的面龐透著瑰麗,在一旁躊躇了半天,最后臭著一張臉上去“辛木”
辛木冷著臉回頭看她,推了下自己的眼鏡框“干嘛”
田沅氣沖沖懟到她面前“我馬上就要去美國了,每個人都給了我臨別祝福,你怎么一點表示都沒有”
辛木“哦,就沒什么想說的啊。”
田沅一看也是驕傲的性子,此時瞪著辛木。
辛木撇過眼不去看她。
若放在平時,辛木這么不給面子田沅早走了,可今天,是她留在國內的最后一天了。
她耐著性子跟辛木說“那我們合張影,總可以吧”
為什么辛木邀請了那么多人,偏偏不來邀請她。
沒想到辛木居然拒絕“不要。”
田沅“為什么”
辛木“就是不要啊。”
田沅“你跟那么多人都合了影,我跟你關系不好嗎你明明”
當著這么多人,“你明明除夕夜還來找我放過煙花”這句話她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