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兩人相擁躺在床上。
辛喬低聲說“你上次不是還提醒我,這新房子的隔音也沒那么好嗎。”
周琨鈺軟軟懶懶的笑。
“怕什么。”尾音上揚,語調里便似帶了鉤子“你不是捂住我嘴了嗎。”
是捂了。
然后辛喬的手指就被她咬進齒間,那樣的噬意又形成一種新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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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兩人擁著休息,一齊望著窗簾間透進的那隙淺金光線,一路往床邊蔓延,照在周琨鈺貝母一般的腳趾。
周琨鈺輕轉了轉腳腕,問辛喬“我們找個時間去劃船好嗎”
“嗯怎么突然想劃船。”
“也沒有為什么。”周琨鈺習慣性抬手來捏辛喬的臉“就是想,看看這個春天。”
事實上周琨鈺這段時間的確很忙。
等她終于抽出空來跟辛喬去劃船,已是深春。
約好的那天是周日,午后,辛喬收到周琨鈺微信“我醫院有事要耽擱一下,你帶木木先去澄海,我一會兒過去找你們。”
澄海雖然名為海,卻是邶城的人工湖,舊時為皇族所有,能遠遠望見白塔幢幢,春景正盛。
辛喬收拾了一下,帶著辛木出門。
中考將近,辛木連出來劃船也捧著英語書。
覺得自己都背完兩個單元了,一抬眸,見辛喬正望著河畔的依依垂柳發呆。
辛木開口“你要不要給琨鈺姐姐發條信息啊問問她什么時候過來。”
辛喬搖頭“她忙完自然會過來的。”
“那你現在干嘛”
“等。”
辛木的白眼翻到天上去,嘰嘰咕咕重新開始背英語,完全不想理這對臭情侶。
辛喬一點沒覺得時間難熬。
周琨鈺是無比忙碌的外科醫生,她將有無數的時間用來等待,這是她一早有心理準備的。
等又如何呢原來在內心充盈滿足時,連等待本身也是一種快樂。
不知過了多久,辛木背英語的聲音戛然停止,她扭頭看了辛木一眼。
辛木對著河畔揚揚下巴。
辛喬視線跟過去,徹底愣住。
周琨鈺穿著那條綠裙子,那條過往只存在于周琨鈺講述中的、只存在于辛喬想象中的綠裙子。
在裊娜的垂柳中,在春日輕軟的風中,在河畔反射出的粼粼波光像星辰一樣的碎落中,款步向碼頭走來。
辛喬幾乎忘了微笑,就是愣愣的看著。
那條綠裙子和周琨鈺描述得一模一樣,長及腳踝,很薄很軟的料子,風一揚,周琨鈺便也成了河畔春日里葳蕤的植物,她纖軟的腰肢是優柔的柳,那雙眸子只能被長汀潤澤的芳草染出。
細碎的白色星點綴在裙擺,好似春風拂過的柳絮,也被她的美所折服,忙不迭趕來當她的裙下之臣。
辛木催辛喬“愣著干嘛,快把船劃到碼頭去接琨鈺姐姐啊。”
辛喬這才找回神智,劃船過去。
站起來,在船只的輕輕擺蕩中,小心的去扶周琨鈺。
周琨鈺笑著落座“抱歉,下班后又回家去換衣服,遲了一點。”
“值得的。”辛木沖她眨眨眼
“看看某人的反應。”
辛喬輕咳一聲。
問周琨鈺“累么”
周琨鈺坦言“有一點。”
“那你坐著就好,我和木木來劃。”
周琨鈺揚唇道謝“那我不客氣了。”
她慵懶的靠在船頭,任春風撩動她的襯衫和裙裾。
從前她去過全球許多地方旅行,所以相較起來,眼前的風景并不出挑,沒有一望無際如藍璽一般的海,也沒有隨時會躍出海面的鯨魚。
只有春風,湖面,白塔,垂柳。
可周琨鈺前所未有的享受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