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木在動筆之前,問她“琨鈺姐姐,你只愛我姐的對吧”
周琨鈺沒任何猶豫的點頭“那當然。”
突然廚房里輕輕一聲脆響
。
周琨鈺馬上站起來跑進去。
不一會兒,又跑出來,找客廳里的藥箱,翻出一張創可貼。
醫生的家里,這些總是齊備的。
方才她跑進廚房,看到辛喬在水龍頭下沖割傷的手指。
聽到她再次進來,辛喬沒回頭,背對著她說“對不起啊。”
周琨鈺“一個碗而已,碎了就碎了,有什么好對不起的。”
其實辛喬想說的不是碗。
而是為什么在好好吃完一頓飯后,會打碎一個碗。
為什么在好好逛著街時,會偶遇代珉萱。
為什么總是在人猝不及防的時候,會發生這類突然割傷的事。
一道口子,要么在手上,要么在心上。
其實這點小傷口對辛喬來說實在不算什么,血都沒怎么出,若訓練時弄出這樣的傷,她理都不會理。
沖干凈就得了。
只是這時周琨鈺拿著創可貼站在一邊,眼睫半垂著,也沒叫她。
辛喬心里嘆口氣,遞上自己的手指。
周琨鈺走上來,埋著頭,輕輕給她傷口裹上一圈創可貼。
辛喬縮回手,兩人又是無話。
當辛喬打算走出廚房時,周琨鈺叫住她“跟你商量件事。”
“嗯”
“你和木木,搬到這里來住吧。”
辛喬看著她。
“你以前不是說,我們想住舊筒子樓,就一直住舊筒子樓么”辛喬問“為什么改主意”
“是因為今天遇到了你阿姐么”
終于還是忍不住說出來了。
她很不喜歡這樣的自己,像一個小肚雞腸、胡亂吃醋的人。
但她忍不住。
周琨鈺的行為越反常,她越是胡思亂想。
代珉萱簡單一出現,就會在周琨鈺心里引發這樣的波動么
周琨鈺“你就是這么想的,對嗎”
“木木早瞧出我們鬧別扭了,剛才她問了我一個問題,如果阿姐愿意放棄家族、放棄我大哥,而跟我在一起,我會愿意么”
辛喬撇開眼神。
她害怕了。
她可以坦然面對殺傷力巨大的炸彈,但在面對柔和的周琨鈺時,她害怕了。
她像一只有著創傷應激的小狗,那樣的神情,讓她看上去好似孤獨坐在路邊的雨里,等一個人來接她回家。
她曾經這樣等過她的媽媽,也曾這樣等過辛雷。
但她始終沒有一份底氣,無論她裝出多么強的樣子,心里那道潰爛發膿藏起來的傷在反反復復提示她不是任何人的第一選擇。
那么,周琨鈺呢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不敢去面對周琨鈺的答案。
可周琨鈺的聲音柔而沉穩“辛喬。”
辛喬盯著垃圾桶,自動開合的桶蓋,讓剛才那只碎碗杳無痕跡。
“看著我。”
一直到辛喬抬起頭來,周琨鈺看進她的眼底我的答案是,不愿意。v”
辛喬心里一跳。
“人生像一條長河,帶著人往前走,沒有人可以回頭,我不能否認,我曾經對阿姐一度非常接近于心動,也想過是不是可以為這段關系放手一搏。”
她說的是“曾經”,過去時,辛喬心里還是被刺了下。
為什么愛總伴隨著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