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以后,她開車回周家老宅。
走進去,來迎她的果然是陳祖銘,笑道“回來了”
周琨鈺柔婉的笑容下藏著并不意外的心情。
自然
是陳祖銘要來,不然,沈韻芝怎會特意打電話叫她回家吃飯呢
沈韻芝笑道你們倆很久沒見了吧知道你們都忙,我就自作主張,讓祖銘來家里吃頓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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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周承軒跟陳祖銘說“等阿鈺忙完這段時間,約上你爸媽,我們兩家坐下來,正式談一談你們訂婚的事。”
陳祖銘從善如流,笑著舉杯“好的,爺爺。”
周承軒興致頗高,端著黃酒杯跟他一碰。
代珉萱瞥一眼周琨鈺。
以她對周琨鈺的了解,她覺得周琨鈺會心里難受,雖然不會表現出來,但她能看出。
此時,周琨鈺卻只是夾著一塊絲瓜釀肉,小口小口仔細吃著,十分平靜。
代珉萱心想周琨鈺是打算妥協了嗎
如她所期盼的那樣。
飯后,周承軒本想拉著陳祖銘殺兩盤,陳祖銘卻接到電話,跟他約一個臨時會議。
周承軒表示充分理解“去忙吧,年輕人有自己的事業是好事,無論周家還是陳家,說到底,以后還是都要指望你們年輕人。”
周承軒的理解在于,他已把陳家的興旺納入了周家版圖拓展的一部分。
因為周琨鈺和陳祖銘的關系。
阿姨端上水果,沈韻芝叉起一塊獼猴桃笑道“看祖銘在餐桌上的表現,很喜歡我們阿鈺呢。”
周琨鈺想,陳祖銘的表現固然是禮貌和得體的。
但真正的喜歡,卻包含著不問得失、不計代價的沖動。
理性的背后,往往有著太多的考量和算計。
她這么想著,腦子里辛喬的一張臉,無比清晰的冒出來。
“爺爺。”
周承軒看向她。
“我不打算跟陳祖銘訂婚。”
所有人一下子看向她,周濟堯嘴里咬著塊火龍果嚷道“三妹你說什么呢為什么不想訂婚”
周濟堯即便在周宅里生長這么多年,也許,他的根不在這里。
除了他,無論周承軒、沈韻芝還是代珉萱,人人都聽出來了
周琨鈺說的不是“不想”,而是“不打算”。
她不是在描述自己的感受,而是在通知自己的決定。
周承軒沉吟了一下。
這不是他習慣的相處模式,周家的人并不如驕縱,事實上,他們出人意料的隱忍,因為所有的個人意志都是屈服于家族利益的。
每個人都清楚這一點,所以無論兒孫,哪怕在成長過程中有叛逆的時候、不滿的時候,那些反抗也都是迂回并緩和的。
他從沒想到一向最柔順的三孫女會如此直白的反抗他。
簡直像一場起義。
“為什么”他問。
他用了以前的策略,在兒孫出現任何令他不滿的行為時,他從不疾言厲色的斥責,只是這樣沉著聲音問一句“為什么”,語氣里透出隱隱的不滿。
通常已足以令人知
難而退。
因為那一聲的背后,是家主的威嚴,足以讓人聯想到逆他心意的結果,是資源的切斷、前途的盡毀。
無論是對待周晉鵬,還是稍顯頑劣的周濟堯,他這一招從來行之有效。
沒想到此時周琨鈺面色平靜,絲毫不露畏懼之色“因為他不是我喜歡的人,還有”
阿鈺。”
代珉萱突然出聲。
“你跟我來,我先跟你談一談。”
代珉萱難得的強硬,直接過來把周琨鈺拉了起來,并對沙發上的沈韻芝使了個眼色。
周琨鈺被代珉萱拖走,隱隱聽見沈韻芝在身后道“爸,阿鈺估計就是最近工作壓力大,鬧情緒,讓阿萱勸勸他,阿萱是最懂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