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我爸的女兒。”
山區多雨,鏡山那邊來電,最好不要由慈睦派司機,開山路的經驗不夠豐富很可能帶來危險,建議醫生團隊坐動車到附近的火車站,再由當地司機接應。
確定今年的義診名單后,醫院統一購票,又派車準備將他們送往高鐵站。
周琨鈺身邊坐的是主任醫生秦知,匆匆登車后,一個男人抱著一個小女孩,拍了拍車窗。
秦知降下車窗,小女孩奶聲奶氣的叫“媽媽,你不跟我一起吃早飯了嗎你下車。”
男人抱著她哄“噓,剛才不是跟你說好了么媽媽是去救人。”
小女孩又奶聲奶氣的說“那媽媽,你早點回來親親我。”
秦知“好,圓圓,媽媽一定早點回來,你乖乖聽爸爸的話好嗎”
這時所有人已登車完畢,她最后揮了一下手,大巴就開走了。
有人問“秦主任,你最近不是身體不好嗎”
“好多了。”秦知笑笑“不影響。”
這次去鏡山,有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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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知開了句玩笑“誰讓我年紀大呢。”
車內一陣輕輕的笑聲。
其實真正上“戰場”的時候,并沒有人說些“逆向而行”、“初心使命”之類慷慨激昂的話。
白大褂之下,她們是有著血肉之軀的普通人,是別人的妻子、女兒、母親,會害怕、會猶豫、會不舍。
周琨鈺坐在靠窗位置,默默望著窗外。
作為醫生,她一次次拿起手術刀、一次次奔赴“戰場”,做的是拯救生命的事。
作為周家的女兒,她如果罔顧真相、掩蓋下周承軒當年的往事,做的則是不敬生命的事。
天使是她,惡魔是她。
雙手圣潔是她,沾滿血污是她。
通往高鐵站這一路,周琨鈺比其他人還要沉重得多,不是因為擔心自身安危,而是這一路,把她的糾結推到了極致。
大巴開到高鐵站,因帶著醫療設備,便由乘務人員統一帶著他們去登車。
一路上跟他們說“醫生、警察,真的都不容易。昨天我們剛剛送走一批警察,也是去鏡山執行任務。”
周琨鈺心里一動。
多問一句“什么任務”
乘務員搖頭“不清楚,沒跟我們透露,但是挺緊急的。”
自從有次辛喬去執行任務短暫失聯后,周琨鈺就一直默默關注著辛喬的工作。
她知道鏡山那里有一片殘存的雷區,但不知道乘務員說的緊急任務是否與此相關。
登車時,周琨鈺回眸看了眼站臺。
有同事問她“周老師,怎么了”
周琨鈺柔婉笑著收回視線“沒有。”
她只是在想,如果去鏡山執行任務的真是辛喬,如果時間再巧合一點。
那么她此時便能看到站臺上,她年輕而倔強的愛人,穿一身筆挺的制服,淡漠沉靜的神色,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卻帶著驕傲的閃亮。
“愛人”。
她現在還能用這樣的稱謂來稱呼辛喬嗎
從上次兩人在舊街口最后一次見面,辛喬說出那句“不是你的錯,你只是不夠愛我”后,兩人之間那種微妙的連接,好像就徹底斷了。
隨著夏末初秋的最后一絲暑氣消散,再不留一絲痕跡。
周琨鈺覺得如果真的再相遇,辛喬甚至不會再看她一眼吧。
辛喬是那樣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再多的癡纏、欣悅、怨念、不甘,也該隨徹底過去的夏天過去了。
那句“不是你的錯”,是她放過周琨鈺,也是放過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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