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天周家的餐桌邊,周琨鈺難得不加班回家吃晚飯,周承軒自然不放過追問機會“和祖銘相處得怎么樣了”
周琨鈺盯著桌上一道絲瓜白玉菇。
她該開口說“爺爺,其實我有點事想跟你談。”
不要再想什么陳祖銘了,你若真想保住周家這棵大樹的根基,就得聽一聽我的條件“我不會訂婚,我另有愛人。”
她大概張了張嘴,可辛喬那句話回響在耳畔
“我就是,愛你。”
“我知道你是個好人。”
周琨鈺張嘴了大概半秒,她知道餐桌邊所有人都在盯著她。
然后她說“還好。”
說不出口。
出賣自己良心的那句話,無論如何說不出口。
如果她真這么做,若辛喬有朝一日知道真相,又會如何看待她
周承軒點點頭“嗯,知道你懂事。”
沈韻芝“阿鈺,明晚陪祖銘去參加一個酒會吧。你這段時間太忙,陳夫人找到我這里來,說祖銘明晚需要女伴。”
她想說“不”,但她知道只要這件事不徹底解決,這就是她逃不開的既定軌跡。
周濟堯擠擠眼“明晚的酒會,大哥本來也要去,但他臨時要去水城談客戶,萱姐一起。”
說來荒唐,周濟言和代珉萱雖然早早訂了婚,但周濟言很早就去了國外工作,兩人真正相處的時間,其實屈指可數。
這算是兩人的第一次同游。
在結婚之前。
沈韻芝斥責周濟堯“怎么能議論這些”
周濟堯總喜歡暗暗頂她一句“有什么不能講的嘛反正結婚的事都已在談了。”
沈韻芝“你也該收收心了,總歸以后是要結婚的。”
周濟堯“我還早呢。”
沈韻芝瞥他一眼“你現在的那些事,以后說起來總歸不好聽。”
“您看得太嚴重了。那些都是玩玩,跟結婚不一樣,我拎得清。”
周濟堯怎會拎不清呢自打小時候進了周家的門,他便和周琨鈺一樣明白自己的婚配命運,那些小明星再怎么如花似玉,也不可能踏入周家的門檻。
陳祖銘也明白,所以他選擇周琨鈺。
代珉萱全程靜默,喝著一碗湯。
沈韻芝說回周琨鈺“記得把明晚的時間空出來,知道嗎”
周琨鈺盯著自己投射在大理石桌面上的影子“好的,媽媽。”
待眾人歇息后,周琨鈺開車來到公寓,找出那部沒用她名字的手機。
給辛喬的消息發得異常艱難“我明晚有事,就先不見面了。”
如果辛喬問一句“什么事”她該如何自處
想起辛喬語帶嘲諷給自己定下的罪名“偷情”。
一場公共場合互為伴侶的酒會,好像在坐實這罪名。
周琨鈺放下手機,不復往日端莊的坐姿,靠住沙發背,仰頭望向天花板的一雙眼那般虛無。
一邊是良心,一邊是辛喬。
生活怎會把她逼到這樣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