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喬一手托住她后腦,整個人半倚過去。
直到周琨鈺輕搡她,提醒“水。”
辛喬這才拿過她手里的馬克杯放到茶幾。
也許這才是她們分開一個多月后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她們是迫不及待故地重游的旅人,而一張沙發化作托起她們的行船。
周琨鈺的禮服那么薄,往上輕輕一推就打起皺。
辛喬去洗完手回來,周琨鈺低聲說“你學壞了。”
她們流連的故地不是平靜的河,而是洶涌的海,一浪浪拍過來,讓理智搖搖欲墜。
表面的故作克制掩著最放肆的宣泄,辛喬托著她的背吻她額角以作安撫。
低低的問“你的感覺回來了”
周琨鈺腳尖輕踢她腳踝,又被她壓住。
“再一次好不好,未來女朋友。”
兩人靜靜躺在沙發上,不夠寬,辛喬攬著周琨鈺的肩,看她望著天花板出神。
“累了”
“唔。”
周琨鈺平日的聲音,或端莊,或嫵媚,只有這種時候才軟軟透著嬌,像她鬢邊亂掉的發絲一般勾人。
“你在想事情。”
“我在想,”周琨鈺輕翕唇瓣“沒料到在事情解決以前,你會愿意跟我和好。”
真正意義上的和好。
“為什么”
“因為我拿你沒辦法。”辛喬隨她一同望向天花板“我就是,愛你。”
沒有技巧,沒有包裝,像直直迎上日頭的雪,被曬到盡數融化也不怕。
化成水,繼續清清亮亮的愛你。
在周琨鈺過往的人生中,并沒有過這樣的體驗,她并非沒有淺嘗輒止的觸碰過心動,可那樣的心動,是藏在毛茸茸葉片后的蓓蕾,是蜻蜓點水后漾開的波紋,是十六的月亮比十五多圓滿的細細那一圈。
你必須要很用力的看、很努力的捕捉,才能窺到其中的端倪。
想抓在手里則不可能,鏡花水月,怎會由得你抓。
辛喬“還有,不管你看上去怎么壞,我知道你是個好人。”
周琨鈺“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辛喬說“從前幾天看你做手術的樣子,我就知道了。”
周琨鈺睫毛迅捷的撲扇了一下,像臺風天難以抵御的蝴蝶,只些微掙扎,很快隨風而逝。
她問辛喬“如果我不是呢”
辛喬執拗的說“可你就是啊。”
“我是說如果。”
“沒有這種如果。”
房里沉默下去。
剛才因所有吻和呵氣而靡靡的氣流,再次開始凝滯。
周琨鈺不知辛喬感受到沒有,但她有些透不過氣。
又躺了會兒,辛喬“我得走了。”
周琨鈺從沙發上撐著起身,辛喬跟著起來,從背后擁住她,臉埋在她濃密的秀發之間。
她今天去美容院吹過頭發,辛喬好像不太喜歡那味道,順著發隙鉆進去,聞她耳后的一小塊皮膚。
你不會讓我等太久的,對嗎辛喬的聲音隔著頭發傳來,聽上去很近又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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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琨鈺垂眸看著茶幾上早已涼透的馬克杯,一個“嗯”字卡在喉頭,幻化得像半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