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后續有些什么樣的代價,讓她慢慢去償還。
辛喬說得是真的。
生活的打壓讓她把內心的城墻筑得太厚,她愛周琨鈺,是推倒了過往十年一塊塊壘上去的磚來愛,孤注一擲,沒有退路,她押上的是自己的人生、感情、信賴,也許說得夸張一點,還有自己關于“愛”這件事的信仰。
所以詩人說,愛上一個人,就好像創造了一種信仰,侍奉著一個隨時會隕落的神。
辛喬帶著怦然的心跳,跟周琨鈺一起回到車上。
周琨鈺平穩的開車下山,其實辛喬有點緊張。這要是周琨鈺直接把她載回自己公寓怎么辦,不行啊她還沒有學好技術呢。
她又不好意思問。接吻之后,連看周琨鈺的側顏都緊張,一路抿唇望著車窗外。
還好,這路她熟,是回她家舊筒子樓的路。
周琨鈺一路把她送到舊街口,車停在昏黃的路燈下,辛喬拉開車門下車,又透過降下的車窗對周琨鈺說“那我先回去了,你開車小心。”
“好。”
戀愛中的人吶,真是很矛盾的。
方才一路都不好意思看周琨鈺的側顏,這會兒下了車,又抓心撓肝的舍不得分開。
她正往窄街深處走著,走在初春的夜里,走在暖黃的光影中,忽而鞋尖一轉,調頭快步向窄街口走去,快到她發現自己幾乎是想用跑的。
其實她不用急,因為周琨鈺的車還安安穩穩停在那里,沒開走。
她勻了勻自己的呼吸,走過去,勾下腰,從降下的車窗望著周琨鈺那雙清潤的眼“我想起剛才忘記跟你說了。”
“那個,晚安。”
周琨鈺笑
了,纖柔的指尖又勾了勾自己的額發“嗯,晚安。”
辛喬抿了下唇,再次調頭往窄街深處的舊筒子樓走去。
好煩啊周琨鈺那么聰明,肯定瞧出她這么別扭,剛才不是忘了,是特意沒說那句晚安。
就為了調頭回去,多看一眼她放在心尖上供奉的人,在夜色里笑起來的模樣。
好煩啊,可是,也好開心啊。
辛喬彎著嘴角,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原來周琨鈺的雙唇真的那樣軟,吻上去,與她肖想過的一模一樣。
接下來的一周,周琨鈺格外忙,兩人沒有見面的機會。
辛喬覺得這樣也好,因為她也挺忙的,除了忙工作忙訓練,晚上還要忙著學習技術。
做賊似的,等辛木回房睡了以后才敢打開電腦,即便塞著耳機,聲音也只敢開得特別低。
合上電腦,她看向自己纖長的手指。
應該還是挺巧的對吧。
畢竟這是排爆員的手呢。
這周因為龔遠換班帶他奶奶去醫院看診,所以辛喬還是周日輪休,那么也就是說,剛剛在一起的兩人,周日肯定會見面的對吧。
結果到了周六,周琨鈺那邊還沒開口約她。
辛喬當然知道周琨鈺忙,可她心里又有點小別扭。
你不急是吧,那我也不主動,就等著看你什么時候跟我開口。
進入一段感情大約就是這樣,誠惶誠恐把自己全部籌碼押進去,表面再怎么篤然,心里還是小小的怕。
所以生出許多的心思,與其說是跟對方較勁,不如說是同自己較勁。
比如莫名其妙的規定一段時間,辛喬一大早晨跑完回來,看了看手機時間,就定在八點半吧,她就要看看,周琨鈺會不會在八點半之前主動聯系她。
好像聯系了,就能說明周琨鈺更在意她似的。
這想法毫無道理,可辛喬樂此不疲。
她回家后先是洗了個澡,又回房壓了壓腿,再看一眼手機時間,剛剛好跳到八點二十九分。
她坐到床畔,就那么把手機捏在手里,在心里開始計秒一、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