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站在這里,活著、愛著,感受著彼此鮮活的呼吸。
于是她終于抬手,手臂繞上辛喬的后頸,柔軟的唇瓣微翕“吻我,好嗎”
辛喬怔了下,傻在原處不動。
周琨鈺挑唇而笑,有一些些柔嫵,有一些些魅“傻了”
等一下,辛喬在腦子里飛速理著現在的情況。
她與周琨鈺有過許多過從甚密的接觸。周琨鈺曾汗浸浸的攀緣于她手臂,也曾用春日藤蔓般的雙腿纏上她的腰。但她們從不接吻。
她曾經暗自下過決心,就算她與周琨鈺這樣那樣過,至少她的初吻,會留給真正喜歡的人,現在修正一下這說法,會留給真正愛的人。
她仍是待在原處不動,甚至頸微微往后仰,躲開周琨鈺溫潤的吐息“你知不知道接吻對我來說意味著什么”
“知道。”
辛喬仍是倔強的往后伸著頸“那你現在,是什么意思”
“辛喬。”周琨鈺的眼波轉了轉,語調有一些柔然的無奈“為什么總在問我是什么意思呢難道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我想聽你自己說。”
“好。”周琨鈺的語氣有一絲絲縱許。
舌尖蜷了蜷,調子輕柔的,在一陣春日的夜風中,說出了她此生最瘋的三個字“在一起。”
“我的意思是,我們,在一起。”
辛喬笑了,笑著抿了抿唇,爾后止不住的又笑了,笑容從抿緊的唇角里溢出來。
周琨鈺額前的發被夜風撩得有一些亂,望著辛喬。
此生最瘋的三個字,或許也是此生最值得的三個字。
辛喬伸手輕扶住周琨鈺柳枝般柔軟的腰肢“我可能,不太會。原諒一下”
她說得太正經了,周琨鈺反而有一些想笑。
可辛喬吻了上來。
那是她們第一次接吻。
辛喬像蹣跚學步的稚童,帶著過分心急的跌撞。于是周琨鈺變作了引領節奏的人,其實周琨鈺也是第一次,但辛喬神思恍惚的想,妖精大約天生就會。
那吻一開始是輕柔柔的,唇瓣輕碰上她的唇。漸漸的開始輕吮她唇角,帶來春夜般的潤澤。
待她適應了一陣,才探出了舌頭。
那是一個熱烈的、毫無保留的吻。糾纏的唇齒像春天的藤蔓,
帶著強大的欲念生長,為了汲取更旺盛的生命力一般,與彼此緊緊的糾葛在一起,好像就要這樣彼此共生,融進日升月落的光作為粘合劑,再也不分開一樣。
辛喬的呼吸被風吹亂,緊緊擁著周琨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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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頂的風是冷的,而懷中的人是溫軟的,像一顆小小的火種落進早春尚且荒蕪的原野。
那時周琨鈺心里想果然在發瘋。
其實接吻比纏綿更讓她緊張。
就像說真話比說粗俗詞句更讓她緊張。
可是,“愛”。
這個字在她心里冒了冒頭,而這個字跟她過往人生差得太遠了,跟她理性自保的靈魂差得太遠了,她暫且還不能順暢自然的將它宣之于口,于是讓自己的吻替她說話。
直到一陣夜風中,她輕輕放開了辛喬。
辛喬說“愛”的時候勇往直前,這會兒又揉了揉自己發紅的耳尖,低聲嘟噥“周琨鈺,你完了。”
“嗯”
辛喬把手放下來“在我這里,在一起就是永遠在一起,可沒有試一試這一說。”
周琨鈺望著她年輕的愛人,柔膩的指尖把被夜風拂亂的發勾回自己的耳后。
至少這一刻,就讓她這樣望著辛喬吧,至少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