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提前兩天給辛木過生日。今年沒在她們家街口附近的蛋糕店訂,而奢侈的訂了個巧克力冰淇淋蛋糕。
奢侈之一在于,這種冰淇淋蛋糕有些貴。
奢侈之一在于,往年辛木身體不好,很少能吃這種冰的食物。
辛木嚇了一跳“太、太大了吧。”
“不大。”辛喬說“今天吃不完,凍冰箱里慢慢吃。”
每年給辛木過生日她總有一些些尷尬,因為要唱“生日快樂歌”。這與她性子太不相符了,而且還是她一個人,獨唱。
但她還是會很認真的唱,很大聲的唱,拍著手。
當辛木闔眼吹蠟燭的時候,她也會悄悄闔上眼。
因為她每年都不過生日,所以便把自己的生日愿望攢到這里來許。每年的愿望都一樣,很簡單的五個字“祝木木健康。”
給辛木過完生日的第一天一早,她趕往津市的培訓。
她沒有告訴辛木的是,培訓第一天下午的課程沒有排滿,如果結束得早,她還有機會趕回邶城陪辛木過生日。
沒說是怕做不到,反而令辛木失望。所以這天培訓結課后,她立馬帶上提前收好的行李,一秒不耽擱的往邶城趕。
晚飯是趕不上了。不過到家大約九點,還趕得上在辛木生日這天,對她說聲生日快樂。
抵達高鐵站,考慮時近年節的邶城路況,她果斷選地鐵。轉了三趟車,邶城那些老線路的地鐵,地鐵站設計不算多合理,樓梯上上下下,她跑出了一身薄汗。
一路跑到舊筒子樓,上樓梯時腳步又開始放緩。
怕辛木知道她是這樣一路匆匆的趕回來,又覺得自己給她添負擔。
她設想得很好,在防盜門外多站兩秒,掏鑰匙開門,那時額上的薄汗也干了,她會用盡量平靜的語氣對辛木說“木木生日快樂。”
辛喬小小的英雄主義情結作祟,就覺得還,挺酷的。
拿鑰匙開門,剩余的幾把鑰匙掃在防盜門生出的鐵銹上。室內是她記憶中最熟悉的暖黃燈光“木木”
后半句話消了音。
周琨鈺怎么在啊
而且還在她家沙發上,跟她妹妹坐在一起,吃著她買的巧克力冰淇淋生日蛋糕。
憑什么啊
她把包卸在門口的電視柜邊,徑直走過去跟周琨鈺說站起來。
姐heihei
辛喬掃一眼辛木你別說話。眼神又落回周琨鈺身上你跟我來。
周琨鈺尚有閑暇對辛木笑笑那木木,我先走。”
辛木看看周琨鈺,又看看辛喬,對眼前的局勢有點懵,一時不知該說什么。
周琨鈺來她們家倒是知道冷了,難得臂彎里搭了件大衣,上好的羊絨做成大衣也輕薄薄的,柔順的被周琨鈺拿捏。
辛喬一言不發地走在前面,周琨鈺不遠不近的跟在她身后。
舊筒子樓的聲控燈一層亮,一層不亮,明明滅滅間,像什么人起伏不定的心情。
辛喬一路埋頭走,舊舊的窄街里燈光不明晰,尤其冬夜里,連那種路燈的昏黃都開始泛灰調,讓夜色反而更濃似的,為非作歹的裹住人。
辛喬一直走到路燈青黃不接、灰暗的最深處,正當周琨鈺以為她要把自己送到街口車里、全程不發一言的時候,她猛一下子轉過身“這就是你所說的放過我”
她還穿那件短款飛行員式的棉服,身姿欣長,燈光太暗了,瞧不清她的五官,只覺得一雙眸子亮得驚人。
周琨鈺腳步一頓,輕聲問“你需要我放過你嗎”
明明面對她時那么平靜。明明淡漠到好似跟她多待一秒都是負擔。
明明可以決絕的否定掉她做朋友的提議。
明明可以做到連一向自詡理智的她都做不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