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為周琨鈺的一句“打扮”、想要用辛木送她的那支口紅的時候。
在她心里那些零零落落的悸動攢起來、幾乎要拼成“喜歡”兩個字的時候。
原來這一切的一切,對周琨鈺來說,仍似一場游戲。
辛喬跨近周琨鈺一步,伸出手指,抬起周琨鈺的下巴。
周琨鈺纖長的睫翕了翕。
怎么,周琨鈺以為自己要吻她么
辛喬想,周琨鈺也有錯得這么離譜的時候。
她怎么會吻周琨鈺呢吻對她們倆這樣的關系來說,是不是溫情得太過了
她只是想讓周琨鈺直視著她,她也看進周琨鈺的眼底,爾后開口“我能不能先問一個問題”
周琨鈺柔柔的“嗯”一聲,好似慷慨,好似寬和,好似一尊慈愛人間的圣潔的神祇。
辛喬問“你到底為什么,一定要招惹我”
神祇笑了。
她的唇角清嫵的挑起,可真正透露她所思所想的是那雙琥珀色的眼,淡漠得沒溫度。
辛喬幾乎從那時開始,已覺得受到傷害了。
“我今晚帶你去見了我的朋友們,對嗎”
辛喬托著周琨鈺的下巴,不說話。
“她們可是我一起從小長到大的朋友呢。”周琨鈺這樣柔和地笑著,可她總不至于是在說,她帶辛喬去見她的發小,是因為她倆很親。
辛喬問“你到底要說什么”
周琨鈺眨了一下眼“你有沒有聽清,她們都在聊些什么”
酒吧音樂太喧囂,像在轟炸人的耳朵。辛喬要等適應了一會兒環境,才能從那些模糊的笑談中捕捉到只言片語。
“告訴我。”周琨鈺催促“你有沒有聽清”
辛喬定了定神“騎馬,滑雪,攀巖,高空速降。”大抵就是這些。
周琨鈺壓了壓下頜“好耳朵,辛小姐很厲害。”
“這就是她們的生活了,每
年不知飛多少次國外,什么刺激玩什么。其實,關于極限運動出事的新聞并不少,你猜,她們為什么樂此不疲”
辛喬沉默。
周琨鈺挑唇“因為我們這種人的生活,比你所能想象的還要無聊得多,不要這種強刺激的話,日子空虛到簡直不知如何過下去。”
“那我再問你,我明明和她們從小一起長大,為什么我對這些不感興趣呢”
“難道,是因為我特別乖么”說“乖”這個字的時候,她輕偏了偏頭,眼里有一絲狡黠。
辛喬冷眼望著她。
“當然不是。”周琨鈺狀似慷慨的給出答案“是因為我這個人,野心特別大而已。”
“這些花錢就能買來的刺激,我一點不覺得有意思。只有你,不一樣。”
“從第一次見面我就瞧出來了,你很反感我們這種人對么可是怎么辦呢,你好像,不能抵抗我。”
無論她故作的溫柔還是偶然流露的輕挑。截然相反的兩極織成了一張牢不可破的網。
“你的傲骨你的犟,在我面前是一點點被割掉的。這個過程,很有趣。”周琨鈺笑道“我是個拿手術刀的醫生,人體我研究得很透徹了。我想解剖的”
她望著辛喬,雙瞳近乎赤誠,以最真摯的語調說著最殘忍的話“是你的靈魂。”
辛喬的呼吸滯了滯。
就那樣定定的看著她,甚至連挑唇自嘲的笑都沒有了。
周琨鈺的心忽地就扯了下。
也許她這番話說得過于真了。也許在初識辛喬的時候,她確然這樣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