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貴,不是她的車她都舍不得。
周琨鈺卻完全不在意,解開了安全帶俯身過來,替她推開副駕的門“你先上來,不然我擋著后面的車了。”
何照只好上車。
周琨鈺笑笑啟動車子,把一盒紙巾遞給她“先擦擦。”
何照看著自己渾身的雨滴在那暗紅色的真皮座椅上,還沒等她開口,周琨鈺卻先柔聲說“沒事,本來我也要洗車了。”
她問何照“你家住哪”
何照“周老師,真的不用”她一個新進醫院的小護士,周琨鈺卻對她這么客氣,她忍不住問“你對每個人都這么好的嗎”
周琨鈺笑笑“我并不會送每個人回家,只是”
她因紅燈點了一腳剎車,掃了何照一眼,輕聲道“你今天的襯衫太薄,一淋雨就女孩子這樣站在路邊,總歸不太好。”
何照臉熱起來。
不得不說,周琨鈺真的很細心。
報了住址后,她想不出怎么跟周琨鈺聊天,于是扭頭默默望著窗外的雨。
周琨鈺安靜的開著車,也沒有拉她強聊的意思,車里只有雨打在車窗的聲音,像某種白噪音,使人寧謐。
直至開到街口,何照說“送我到這兒就好,再往前開就窄了,車不好倒出來。”
周琨鈺也沒過分熱情,再次解開安全帶,笑笑的從后座拿過一把傘和一件風衣遞給何照“明天見。”
何照拒絕“真不用了。”
一看也跟周琨鈺的車似的,死貴死貴。
周琨鈺堅持“你的襯衫這樣走回去被人看見不太好。”
何照接過“謝謝。”
周琨鈺最后沖她點點頭,開車走了。
何照回到家,洗頭洗澡,然后小心收好周琨鈺的風衣,想干洗后再還給她。她覺得這風衣挺好看的,看了眼牌子,打開橙色軟件一查價格。
有沒有搞錯,她在心里暗罵一句,這些有錢人。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邊。
辛喬打著傘走入小區,大概她身上的舊t恤和牛仔褲,和這均價十多萬一平的高端樓盤太過格格不入,門崗保安看了她好幾眼,對她盤問“請問找誰”
辛喬亮出門禁卡。
保安又多看了她一眼“請進。”
若這保安不是新上任,或許會知道她不是第一次來了。
進入樓棟,她收起雨傘,等電梯時,看雨一滴滴打在柔軟的地毯上,大堂里彌散著清新昂貴的香氛味道。
她想想自己住的陳舊筒子樓,那里的味道像什么呢混雜了陳年的灰塵味、不知誰家廢棄輪椅的鐵銹味、還有花盆里肥料的氣息,絲絲縷縷的扭成一股繩,把人往灰撲撲的生活里綁架,總之,與她目前置身的這兒格格不入。
她面無表情,看不斷上升的電梯金屬門上映出她一張模糊的臉。
她怎么會在這兒真荒唐。
電梯“叮”一聲打開門,她覺得自己像微波爐里加熱好只等人吃的食物,認命的往右手邊公寓走去。
公寓不大,但黑白灰的簡約,裝修的很有格調,辛喬毫不懷疑一平米的裝修費,都能去外面買好幾平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