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孫庭譽還是一點反應也沒有,
譚諾就蹲在床邊,雙手支著下巴在旁邊等他醒來。
只是左等右等,孫庭譽還是沒有醒來的意思,譚諾太無聊了,便湊近了一點。
中午,朋友送了她一只有色的潤唇膏,吃完飯后,譚諾涂了一點。
她惡作劇地在他的左臉親了一下。
見孫庭譽終于有了醒來的跡象,譚諾笑嘻嘻地在他右臉又印下一個吻。
就在她靠在他胸膛,還在猶豫要不要給他嘴唇也來一點時,孫庭譽倏地扯掉了眼罩,一只手將她的兩只手箍住。
他的視線因為匆匆驚醒還有些失焦,但是譚諾在看到那張臉時瞬間懵了。
“你是誰怎么躺在這”
“譚諾。”
異口同聲。
譚諾震驚之余,才想起孫庭譽昨晚提起的那個因為航班延誤沒趕得上他生日宴會的、一直住在國外的朋友。
“你是他的好朋友,鐘屹”
鐘屹驟然間松開了他握住的手,打開了旁邊的燈。
他睡前吃了藥,頭還有點昏沉。
譚諾盯著他臉上兩邊的紅嘴唇,這是她留下的,難以忽視的罪證。
原本是想要和孫庭譽鬧著玩,現在她的惡作劇卻這樣呈現在另一個人的臉上。
曖昧、旖旎自然什么都不會有,譚諾心里只剩下無窮無盡的窘迫和無地自容。
“這其實是一個誤會,我以為他還在睡覺,對不起,”她沒有看他的眼睛,很真摯地道歉,“你要不要去洗個臉”
鐘屹面無表情地摸了摸臉,看到手上的一點粉紅色。
觸感黏膩。
如果現在,臉頰上頂著兩個大嘴唇的是孫庭譽,譚諾一定會笑的,可惜不是,是他的朋友,她笑不出來。
見鐘屹一言不發地起了身,去了臥室自帶的衛生間,譚諾也跟在他身后想要趕緊出去找孫庭譽。
就在譚諾走出臥房時,孫庭譽從走廊邊出現了,譚諾嚇了一大跳。
“阿姨說你來找我了,我還在找你。”他三步并兩步地跑到她身邊,一把將她擁住。
譚諾摸了摸自己的嘴巴,點了點頭。
“嘴巴的顏色很好看。”他一眼就注意到了譚諾的嘴唇,“是為我涂的嗎”
譚諾漲紅了臉,有些欲言又止。
孫庭譽只以為她在害羞,他往臥室里看了一眼。床上沒有人,而衛生間有了水聲。
“對了,你還沒見過阿屹吧,看來,他在洗澡。”孫庭譽改從背后抱著她,親了一下她的腦袋,“一會兒介紹你們認識。”
譚諾很想回頭跟孫庭譽說些什么,但這件事著實讓人無地自容。
她該怎么說,她不止見過了,還在人家的臉上留下了兩個粉紅色的嘴唇。
大約一個小時后,譚諾在孫庭譽的介紹下,正式地在光線充足的客廳和鐘屹見了面。
他臉上的痕跡已經被洗盡,留在他面頰處的甜甜的果香也已經消失。
譚諾對上他那副冷淡的視線,有那么幾秒還在想,他會不會說出來。
但是沒有。
鐘屹的眼里什么情緒都沒有,但嘴角短暫地笑了一下,只是沒什么溫度。
“初次見面,已經聽了你的名字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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