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破廟出來后,江冽一掌轟碎了廟宇,殘垣斷石將佛像掩埋,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在原文里,江冽自從殺了了恨和沙如海之后,剩下的幾個仇家都知道了消息,生怕他下一個就找上了自己,于是瘋狂打探他的下落。
但這狗崽子就喜歡看那些人擔驚受怕的樣子,故意掩藏行蹤,等所有人再次知道他的行跡時,就看到他如鬼魅般出現在正心宗的門口。
由此可見,想在他眼皮子下留下線索多么困難。
兩人從山腰下去,一前一后。
江冽走得很快,她拎著一大堆東西在后面跟著。那包袱里有她在山上找的碎銀子,匕首還有鍋碗瓢盆。她每走一步都叮當作響,磨得小腿發紅。
偏偏那狗崽子不知道憐香惜玉,幫她提一下的意思都沒有。
米丘摸了一下眉梢。突然,她驚叫一聲,重重地跌落在地。包袱里的東西散落了一地。
“嘶”
她伏在地上,脊背顫抖得如同冬風里的雪花。
江冽回頭,垂眸看她。
“我沒事”米丘咬著唇忍著痛,快速地收拾東西,“我不是故意拖延時間,就是晃了一下神才跟不上,我馬上收拾好東西。”
一雙黑靴緩緩出現在她眼前,米丘收拾得更快了。
“我馬上就好”
將所有東西都收在包袱里后,她踉蹌地站起來,面上堅韌“走吧,我真的沒事。我保證不會拖你后腿了。”
她向前走了兩步,像是為了證明自己一樣,比之前快了不少。
然而江冽卻沒動,他半蹲了下來,眼睛一瞇,在旁邊的草叢里看到一塊手帕。那帕子平平無奇,通體純白,放在草叢里也不會引人矚目。江冽拿了出來。
米丘面色大變
“我竟然把它落下了,那是我”
話音未落,江冽拿起帕子走了過來,連帶著她的包袱全部扔到了山頭的另一邊。
“三天之后必須趕到正心宗,我不會讓你浪費時間。”
他收回手,目光冷冽,仿佛是第一次自己給他送吃食時暮靄沉沉,那代表著他在懷疑。
“可那是我母親的手帕”
她大聲喊出來,面頰微紅,眼底帶怒,像是被奪走珍愛東西的小獸。
江冽下意識地一眨眼,呼吸屏住了。
米丘憤然瞪他,咬著唇瓣要去撿,然而剛走了兩步又跌在了地上。血色從白裙里透了出來,掀開白紗,一滴血從小腿緩緩流下,像是綿白糖糕里沁出的蜜,滴落在地上。
應該是之前被石頭劃傷的,但剛才她卻說晃了神,還裝作無事走得飛快。
江冽的瞳孔一動,視線像是被撞碎的堅冰,融不能,寒不得。只有猜疑和莫名的情緒在冰底晃動。
米丘胡亂地擦拭血跡,一瘸一拐地站起來,看他擋路,猛地撞開他。
“我去找東西。放心,我不會逃。”
江冽退后兩步,他站在原地沉默片刻,默默跟了上去。
米丘怒氣沖沖地走在前面,即便一瘸一拐也不影響她的氣勢。聽著后面不遠不近的腳步聲,歪嘴斜笑。
狗崽子,那么多疑,被她倒打一耙愧疚了吧。
那不是什么她母親的帕子,就是在山頂上隨便找個尸體的衣角撕下來的而已。這種狗直男懂什么帕子,糊弄糊弄他還真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