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忘了什么”揣著手剛走幾步,和尚像是想起什么,“好心提醒一句,這世間凡事都是遵循等價交換的。”
“換取復活的代價,你應該清楚是什么吧。”
善辭瞳孔緊縮,自然知道這句話的含義,他哆嗦著唇瓣問“為什么,要幫我”
然而他搖了搖食指否認,詠嘆著說“這不是在幫你,而是憐惜無辜的佐久間小姐啊,明明擁有那種資質卻只能淪為家族犧牲品,這實在是一件令人惋惜的事啊。”
善辭攥緊佛珠,將它藏于衣袍下。
誰也不會想到一個虔誠弱小的住持能盜走寶珠,面對主持信賴的眼神,佐久間善辭在佛祖腳下第一次吐出謊言。
妄語一出他便沒有回頭路,那雙被稱贊的純澈眼眸自此蒙上陰霾。
無上摩尼珠當然沒有活死人的逆天功效,善辭匆匆收拾行李逃往有紀所在的病院,與川崎隼人商量后續。
此時的有紀已被醫生下達了病危通知書,躺在病床上意識全無。
善辭不知如何使用這寶珠,死馬當活馬醫把寶珠放在有紀胸前祈禱。
如可帶回我妹妹的性命,善辭愿付出任何代價
接受到信徒的愿望,寶珠融化成水包裹住佐久間有紀的身體,連帶著少女鉆進有紀手中的游戲卡帶中。
善辭和隼人都沒預想到如此場景,一時不知所措,只能帶回裝有有紀的卡帶運行。
我這是在哪屏幕中,佐久間有紀悠悠轉醒,臉上是健康的血色,連一頭烏發都重新長回。
“有紀是你嗎有紀”川崎隼人驚喜的喊出聲。
隼人你在哪我怎么看不見你孤身一人站在森林中的有紀有些慌亂,她能聽到自己丈夫和哥哥的抽泣聲從天空傳來,愣愣地想觸碰天空。
隼人急忙隔著屏幕覆上妻子的手,“我就在這,有紀。”
成功了,善辭真的帶回了妹妹,盡管是以這種形式見面。
但代價很快就降臨了,佐久間有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虛弱,她陷入沉睡的時間越來越長,到現在每天能清醒和他們對話的時間不到2個小時。
隼人、哥哥,我什么時候能見到你們有紀困倦地倚靠在丈夫專門為她設計的花園中,沐浴著陽光卻感受不到任何溫暖。
這個世界沒有能和她交談的生物,遵循數據運行的人們視她為無物,有趣的卡牌也在日復一日的使用中失去意義。
佐久間有紀每天活下去的信念便是能與愛人親人聊上兩句,然后昏沉入睡。
“”川崎隼人揪起善辭的衣領,眼中滿是血絲,崩潰的吼道“快做點什么啊你看不到嗎有紀她”要再一次在他眼前消失了,他卻無能為力。
善辭毫不反抗,靜靜看著隼人從暴怒回到頹廢
“抱歉”男人英俊的臉上滿是胡茬,衣物也許久未換發出隱隱惡臭。
“我會解決的。”善辭出乎意料的冷靜,他將川崎隼人推出屋子,鄭重交代,“之后就交給你了。”
等價交換,喚回妹妹的生命就需要相等的代價與之匹配,善辭毫不猶豫地選擇用自己的生命來填補空缺。
在他踏入這個幻境的那一刻,無數紅色蝴蝶像嗅到花香般席卷而來,剜去他的雙眼,寄宿在他的體內汲取生命。
善辭甚至沒有看到妹妹一眼便失去視力,為了不讓這幅模樣嚇到有紀,他戴上白色眼罩笑著告訴有紀只是暫時失去視力的小小麻煩而已。
有了善辭的生命力支持,有紀清醒的時間顯然延長不少,心情也好上不少,但偶爾哀愁的嘆息顯示著她對丈夫的思念。
但是不夠,他一人不足以償還所有代價,并且他能感受到有什么事在妹妹身上發生。
隼人,為什么還不來陪我不知多少次有紀向丈夫發問,男人只是溫柔地說快了,他馬上就能做到了。
森林中彌漫的霧氣越來越濃,就連善辭都無法找到出去的路。
在他無力面對妹妹再次消失的事實時,霧凝成實質,他與妹妹一同掉入了夢境。
在熟悉的地方,川崎隼人身后跟著零散幾個陌生人笑著和他們打招呼。
“那些人現在去哪了”答案顯而易見,但夏油杰還是秉持著責任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