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外側,群星聚集于此。無數隸屬于傳說中的英雄的英靈座在這塊與現世無法接軌的宇中漂浮。
從烈火焚燒的痛苦中醒來的夏油杰無法計算自己在虛無中存在了多久,這里沒有除他以外的人類存在,與其他英靈座之間的溝通常常以毫無回音而草草結束。
雖然不知道為何死前解放的咒靈能跟隨自己來到此處,但好在他有了能短暫交流的對象。
這片空白的空間能夠根據夏油杰的思考而改變,就比如他身上的衣物就是虛空化成,即使沒有外人,身為人的羞恥感還是讓他無法做出赤身裸體的行為。
不過說實話,他現在還能被稱作是“人類”嗎。咒殺同胞、迫害非術師,臨死前都要留一堆爛攤子,現在竟然還能來到人類英雄的殿堂,這算是命運弄人嗎
夏油杰自嘲似得想著,發散的思維使他沒有注意到從天而降的金色光球。
“咒靈操使夏油杰。”光球呼喚他的名字,“你可愿作為我的助力挽救瀕臨毀滅的世界”
自進入英靈座,夏油杰便被灌輸了有關此處的信息,也包括面前光球的身份。
阿賴耶識,世界意志的化身,也是世界集體無意識誕生安全裝置,負責抹除危害或者毀滅的世界的存在以保證整個世界有序發展。
夏油杰擺爛式的打了個哈切“你在問我這個剛親手毀了自己世界的魔鬼”他坐著一手支撐頭,另一手拒絕的揮了揮。
光球停滯片刻,化為有著藍色長發,他背部有蝰蛇的烙印,身穿短紗漂浮的衣服的男性,腳踏虛空走到夏油杰面前。
“一個世界因你毀滅,你應做出彌補,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說到底他們最后毀滅于自相殘殺,我雖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留給人類選擇的機會。”
不管是咒術師還是非術師都把他當做人類的敵人,以共同對抗夏油杰的名義形成了遍布世界的反抗團體。按照一般發展來說,他這個仇恨的源泉消失,咒靈不再產生,咒術師和非術師的隔閡也解除了,世界應該走向和平才是正常結局吧。
夏油杰對世界如何毀滅毫無興趣,知曉也只是給自己添堵罷了。
藍發男子露出帶著些人性的困惑,思索半天才開口“如果你對人世毫無眷戀,又怎會回應我的召喚”
“來到此處的英靈都帶著屬于自己的遺憾。”
不等夏油杰否認,屬于夏油杰整個人生的記憶幻片在英靈座中滾動。從幼時到自我毀滅,所有細節一幀一幀在二人面前呈現。
不要放了
那些被夏油杰刻意遺忘的痛苦的、絕望的、快樂的記憶被剖開研究。它們像是被蒙了一層黑色幕布,清晰顯示主人的苦痛。
而在那充斥黑暗的人生中,一段記憶卻依然熠熠生輝,它們像是夏油杰絕望中的光,是他埋藏最深的記憶。
那些記憶中,一個白發藍瞳的男子從始至終都陪伴夏油杰。
“我說夠了”夏油杰暴怒地丟出咒力球砸向幻片。
阿賴耶識沒有認識到隨意翻看他人記憶是多么冒犯的一種行為,面對夏油杰的怒氣,他只是歪了歪頭,選中回憶中的一幕。
“他就是你的愿望嗎”
少年被捅穿,毫無生氣地躺在血泊中。
一剎那,所有咒靈同時被喚出,黑色的咒力幾乎要撐爆整個英靈座。
不太了解人性的阿賴耶識忽視他的殺意,“來做一個交易吧。”
“在下一次主世界圣杯戰爭前,去挽救人理崩壞的世界,作為交易我會將你送回你與他相遇之前,那個世界的命運交予你來改寫。”阿賴耶識平靜無波的雙眼與夏油杰相對。“本來身為世界毀滅者的你是沒有資格回到那里的。”
奔涌的咒力陡然凝滯,夏油杰理應拒絕這個交易,他走下的路不應當被自己否認,“你的意思是,就算沒有我,你依然會安排其他英靈去往我的世界”
藍發男子沒有否認“你的存在也會徹底在那個世界消失。”
夏油杰攥緊雙拳,其他人怎么都可以,但他無法忍受自己將永遠消失在五條悟的記憶中。一想到那個人將和自己毫無交集,內心的防線瞬間被擊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