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盤星教內部。
偌大的前廳內,咒術界判定的需執行死刑的前詛咒師夏油杰,現在正坐于盤星教團至高處的位子上,左手上下拋接著一顆長有奇異牙齒的腦花。
至于為什么是前詛咒師,自從他強行突破咒術總監部的防御將咒術高層的老橘子們屠殺殆盡后,屬于夏油杰的通緝自然而然的被撤下。
十年前,尚在咒術高專學習的夏油杰與他的摯友五條悟接收到來自天元本人的直接委托,護送星漿體天內理子,保護并送其與天元同化。
夏油杰一直堅信著他與五條悟應是咒術界最強的存在,然而天與暴君伏黑甚爾的出現打破了少年時期的自滿。伏黑甚爾打敗五條悟后在他的面前將天內理子擊殺,可憐的少女死前還幻想著觸手可及的自由,下一秒便被一顆子彈輕易結束了可悲的一生。
而他自己僅僅在幾招內被伏黑甚爾祓除了手上所有特級咒靈,只能躺在地上眼睜睜的看著天內理子的尸體被帶走。
可能這就是命運給予他無法實現承諾的懲罰吧,夏油杰醒來后,強撐著尋找五條悟的身影。被譽為咒術界頂端存在的六眼早已失去顏色,五條悟的喉部到胸腔都被一刀切開,躺在血泊中生死不明,連最弱小的蠅頭都能隨意啃食。
等他蹣跚地走到五條悟身邊,身下的人已經說不出一句話,卻還是盡力用損毀的聲帶發出氣音。
五條悟說了什么,夏油杰空白的腦中接收不到聲音,他只知道自己子最珍愛的摯友最后觸摸了他的右眼,隨后帶著遺憾永遠失去了呼吸。
六眼死了,咒術界的那群老橘子這么說。
五條悟死了,硝子和夜蛾老師這么告訴他。
悟死了,夏油杰這么和自己說。
就在五條悟逝去后的第二天,咒術總監部召回夏油杰將他提升至特級咒術師。
直至今日,夏油杰依然記著那具老的看不清面容的腐朽身軀同他對話。
他說為了彌補你和六眼的過錯,接下來你將被剝奪自由的權利,為咒術界工作終生。
他說五條家已經在為下一位六眼誕生做準備了。
其實后面說了什么夏油杰完全沒有記憶,窗外的蟬太吵了,吵得他忍不住思考一些別的事情。
眼前的人甚至不愿叫出五條悟的名字,在他們眼里五條悟只是六眼的容器,存在的理由只是為咒術界付出一切,即使失去,也有下一個六眼代替。
夏油杰聽見自己嘶啞的聲音“那盤星教的人怎么處理。”
“殺害六眼的人是伏黑甚爾,盤星教只是受他蠱惑。”
謊言。夏油杰想,咒術師不可對非術師出手,這是規定。但憑什么非術師有資格肆意傷害咒術師們,天內理子也好,五條悟也是,他們為了維護普通人的安定付出了一切。
“是嗎。”夏油杰喃喃自語。
下一刻,咒術高層的頭在空中旋轉著噴灑血液,臉上還帶著高傲的表情。
夏油杰渾身沾滿腥臭的液體,最后遠遠眺望了一眼高專。
次日,咒術總監部發布對夏油杰的通緝,罪名為拒不服從命令并殺害高層數人。
決定叛逃的那一秒,夏油杰認識到不管是咒術界高層還是非術師本質都是爛透的,這群人不值得無辜的咒術師們付出一切。
十年來,他親手解決了盤星教的主謀,接手了教團,大肆收集咒靈鍛煉自己的術式。說實話,短時間吸收數量如此龐大的咒靈即使是咒靈操使也感到力不從心。
但他太弱小了,就連毫無咒力的伏黑甚爾也能輕松制服他。
祓除、吸收、祓除、吸收
仿佛沒有盡頭,連咒靈惡心的味道都習以為常,只是他的舌頭已經感受不出任何味道了,食物對夏油杰來說只是生命維持裝置罷了。
悟死后的第二年,六眼沒有降生。
第三年,五條家陷入混亂,夏油杰掌握了咒靈操術的極致奧義極之番「漩渦」。當年,伏黑甚爾被發現死于一偏僻小巷,被人從喉管切到胸腔。
次年,夏油杰從一避世咒術師口中得知了天元的真相。他帶領“夏油幫”突破高專防線,來到同化失敗的天元面前。
天元已看不出人類面貌,現在的她不如說更像是一只咒靈。她似乎料到夏油杰此行的目的,坦然地面對夏油杰。
“被我吸收前還有什么遺言”夏油杰端坐在咒靈上俯視著這位傳奇咒術師。
“五條悟的死是我的誤算,做你想做的事吧。”丑陋的咒靈這么說著。
果然她早就知道一切夏油杰面上不顯,心中的怒火卻快要將整個結界內部燃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