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邊,袁安手持著長槍,此時她手中的護摩,早已替換成鐘離自己的巖槍,貫虹之槊。
“來,提腳先前跨一步,我們再抬槍橫掃。”
在她耳邊,身后鐘離總會適時提醒她,下一她身體應該要怎么來配合。
袁安拿槍的手,會被覆在手背上另一只手帶動使力,腳下緊跟的步伐,卻只能靠她自己領會。
剛抽到鐘離時,袁安去哪都不好好走路,非得使套普攻五段連招。
初見時的帥氣動作,現在卻是袁安心里的苦啊
偏偏某人,對每個動作,總要求她必須做到位。
以便以后每次出招都是肌肉記憶,動作到位,就是對她的最低要求。
“呼”袁安打完最后一次連招,在旁喘著氣。
此時她握著槍柄的手心,在汗液浸透下,變得有些黏膩難受起來。
甚至被另一只手包裹的手背,也起了層細密的薄汗。
直到握著的手,被身后的人松開,背后緊貼著的火熱胸膛,也逐漸撤離。
夜晚清徐而來的夜風,拂過袁安有些微微發燙的臉頰,卻吹不走她一身的熱意。
剛剛過于的聚精會神,讓她提不起其他心思,而當整人松懈下來后,之前種種練習時的略顯曖昧舉動,在袁安的腦海中一一放映了出來。
當她偏頭不解其意,懊惱自己的失誤時,總能在那雙望著她的金色眸子,找到只容納她一人的幾許寧靜。
鐘離往前一步,在袁安左肩四十五度方向站定。
晚風吹落下女孩額前幾縷青絲,墨色的發連著飄飛的發帶,蹭過鐘離的手背。
有些癢。
他抬手整理好女孩后肩處翩飛墨發與絲絳,又傾身靠近,將袁安頰側垂落的發絲,別到她耳后。
女孩臉頰攀起一抹緋色的紅暈,一雙似水柔情的眸子里溢滿些許慌亂和羞惱。
而那雙像是含著一汪秋水似的清亮眸子,在屋內的燈火下,在此時的星夜里,每次看向那位鐘離先生時,總是那般澄澈藏滿期待,日日如此,期許如他。
也每次都叫鐘離,在那雙熠熠生輝的瞳眸里,失了分寸,晃了神。
膽子到是大許多了。
鐘離聽著女孩,小聲嘀咕著他的名字,小巧唇微微嘟起。
女孩在收到他的目光后,貝齒咬了下下唇,靈巧舌頭舔過有些干裂的唇,那一點櫻紅的色澤,剎時平添起一抹誘紅的水暈,烈艷生花悄然綻放。
先生,剛剛是想吻她。
錯覺嗎
還是
袁安捏緊裙擺的手,更加用力了些,她看面前的鐘離,微張了張嘴,顯得局促且錯愕。
而這點小動作落在鐘離眼中,像是一種邀請,那雙秋水的眸子,掀起幾絲漣漪,易漾動著旁側人的心湖。
袁安隱隱察覺,那雙掩在眼尾霞紅下的金色眸子,其間暗潮洶涌,卻遲遲未曾再邁進一步,隱而不發直看得讓人心里發慌發燙,周圍好像越來越熱了,燒得她腦子越發混沌起來。
她艱難地邁開腳,退開了半步。
鐘離向前一步,注視著女孩消失的地方。
還是不能太心急。
他原本只是想將人帶來塵歌壺,希望憑借以后的相處,繼續拉近關系。
然今夜,幾經潮涌的情緒,到是讓他差點沒克制住。
袁安心底的防線,在慢慢向他敞開。
不過以普遍理性而論,他們在往后的將來,多的是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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