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玥看向那雙對望著她的金色眸子,微微垂下了腦袋,她眨著眼,目光閃爍,稍稍沉默了一會。
想清楚了嗎
應該還是沒有吧
剛剛志華的話,給了她很大的信心。
甚至從心底,激起了一股沖動勁。
她只是短暫占用了熒的身體,就算再怎么猶豫,下一步也是要找到方法,給人還回去。
至于她所擔心的事,那也不是占用別人身體的理由。
有了明確的想法后,袁安抬起頭,她看向鐘離問道“你們一直都知道玩家的存在,是嗎”
鐘離沒有點頭,也沒否定,他只是靜靜看著眼前金發女孩,目光卻顯得有些縹緲。
他說,“不知旅行者如何看待你眼中的提瓦特”
我眼中
袁安眨了下眼睛。
她能感覺到鐘離視線的聚焦點,落在了她身后的某處
似乎是透過她,亦或者說透過那位金發女孩,在找其他什么人。
聽著鐘離的疑問,袁安仔細想了想這一天下來的感受,接著她簡單吐出幾個字,“鏡花水月。”
在這天前,提瓦特于她,不過是一塊虛擬的大陸,但游玩一天后,璃月之于她,袁安依舊沒什么真實感。
鐘離并不意外袁安的回答,甚至也說不上什么失不失望。
“玩家只是個代名詞,它同旅者昵稱之間并無任何區別,以普遍理性而論,它們都不具備任何契約效力,但聲音情感與記憶,卻是真實存在過得。”
所以,答案是你想要的嗎
袁安最后將問題回拋給自己。
雖然她說不上來。
不過這也從側面告訴她,為什么提瓦特的人,清楚的知道熒是熒,旅行者是旅行者。
聲音,情感,記憶嗎
旅行者或許或多或少,應該都曾幻想過,萬一真到了提瓦特,被那些角色知道自己不過一個跳梁小丑,畢竟游戲里的人不是玩家,看臉認人,不是很正常嗎
袁安深了一口氣,語序開始吞吞吐吐起來,她有些不太敢與眼前的人對視,“鐘離我不知道為什么來到提瓦特后,占用了熒的身體,雖然我我確實害怕過大家可能會只憑樣貌,認可了熒的存在,所以想過繼續以這種方式繼續隱藏自己,但我并不是想”
她頭低的很低,聲音稍微顯得有些哽咽,“想”
鳩占鵲巢什么的。
有些詞句,她是真的說不出口。
以至于說到最后,袁安的聲音細如蚊吶。
袁安硬憋了半口,之前吸進來的氣,逼著自己繼續往下說,“想”
頭頂卻在這時,似乎壓下一股很輕柔的力道,她能感覺到一只寬厚的手掌,在頭頂揉了揉。
袁安木著的腦袋,稍微抬起了一點弧度。
眼中不知何時漫起一圈水霧,使她看著眼前時,有些看地并不真切。
但眼前只半步之遙的距離,在她相當否定自己的時刻,袁安只知道,先生最后走到了她身邊。
或許就是因為很喜歡,才會比較在意一個人,對自己的所有看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