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安起身將派蒙抱進懷里,朝萬民堂外走,同時伸手戳了戳它的腦袋,笑彎了雙眼,“聽說派蒙一個月要吃掉三十萬,以我那一背包的摩拉,就算我們在提瓦特逛上幾十年,也是沒問題的。”
“三十萬摩拉。”鐘離嘴邊默念著這個數字,同時起身跟在兩人身后。
香菱正端著幾份菜品從后廚出來,給食客端上菜后,扭頭就見袁安這桌皆已起身,打算離開萬民堂,“幾位這么快就走了嗎還是飯菜不和胃口。”
袁安正從不存在的二次元背包里往外掏摩拉,月白衣裙并沒口袋,不然還可遮掩一二。
與其說是掏,實則手腕翻轉間,袁安手心里不知何時,已經捏了一袋摩拉,遞給香菱,“正好你來了,就一塊把摩拉付了吧還有咳咳包括鐘離先生的一塊。”
香菱將摩拉接過,撇了眼視線一直放在旅行者身上的鐘離。
尤其是當旅行者神色不自然有些別扭地提前包括鐘離先生時,他望著旅行者的目光沉了沉,眸光溫潤,嘴角微揚時,可見興致甚佳。
袁安只當香菱的沉默,是對于桌上未多食用的菜肴而慚愧,趕忙安慰道“香菱你的菜做得很好,我很喜歡,只是今日身體不太舒服,若我在璃月,只要是你當值,絕對直奔萬民堂。”
“那,旅行者多注意休息。”香菱點頭,同時多問了袁安一句,“鐘離先生是要送你一塊回去嗎”
“嗯。”鐘離看向袁安點了點頭,輕嗯了一聲。
略帶磁性的嗓音渾厚有力,袁安偏頭輕睨了一眼鐘離,鐘離望過來時,他長吸了口氣,嘴邊溢出一聲輕快吐息時的氣音。
袁安飛快別開腦袋朝外走,不知是不是錯覺,剛剛鐘離分明是想向外人,透露出他們關系上的親近。
輕嗯的一聲,好似輕哼在她心尖上,胸口平緩跳動的心臟,也不在他們相望時,砰砰直跳地加快了速度。
然剛出了萬民堂,袁安就愣在門口,實在不知該往哪走,是要去旅館借宿,還是直接進塵歌壺。
好巧不巧,派蒙直接就問了,“旅行者我們要不要回塵歌壺,聽說你專門在每個圖里,給鐘離連著造了一套別院,大家都可好奇了。”
袁安捂都還沒來得及捂住派蒙的快嘴,只能是一臉尷尬去看身側走過來的男人。
鐘離站定后,一臉淡笑著轉過身,回看了眼羞窘的女孩,“我們去白駒逆旅,塵歌壺內可沒旅店方便。”
袁安突然想起什么,后知后覺漲紅了臉。
她造了好多外景,包括但不限于蘇式的帶魚池院子的園林,還有聽戲的戲臺,甚至留了云先生云堇的位置,以及什么溫泉池、中西式的婚禮府邸,以及殿堂什么的。
現在想想,好像全是些好看的外景,以及咳咳一些小癖好,想休息確實不太方便。
袁安默默松口氣,她很慶幸,幸虧鐘離說得比較委婉,還好沒被訓斥一頓。
接著就聽耳邊響起一句,他說“旅者,有心了。”
“嗯,啊”袁安不解,他們剛不是還在說塵歌壺的事,先生,不生氣嗎
女孩被不安的情緒所籠罩,其中夾雜著幾分連她自己也沒察覺到的酸澀感,此刻卻在鐘離心中蔓延開來。
他想了會,面向袁安鄭重道“以前沒法給的答復,現在說與你也不算遲。”
鐘離的記憶力向來很好,過往如流水般,在他腦海中穿行而過,承載記憶之人終將背負所有責任負重前行。
他既不希望袁安因他所累,卻也不想只有自己放在心上。
不想因被不斷的猜疑,把兩人都困住,到不如直言不諱。
“我們歷遍四國,去過無數秘境,也闖過各處副本,好感雖是陪伴的見證,但沿途留下的足跡,提瓦特會記住,即使記憶扭曲也無法抹消,為何不能對自己自信一些,于我,亦是如此。”
袁安眨了眨眼,眼角有些濕潤,她總覺得今日鐘離似乎一直對她有所試探。
就好比此刻一般,那些曾經的肆無忌憚,那些因為喜歡而所做的所有不為人知的努力,那些因初來乍到而有所隱藏的她,心里所壓抑的東西,竟得到了宣泄。
是啊你所做的一切,并非毫無意義,好像提瓦特所有人都在告訴她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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