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來了。”香菱端著菜肴走到桌邊,“幾位久等了”朝幾人歉意說了聲后,她俯身將菜放到桌上。
香菱隱約察覺到桌上的氣氛,似乎不太對勁,再直起身時,她特意看了眼面色微紅的旅行者,“臉怎么這么紅天氣太熱了嗎”
派蒙已經落到桌角上,它盯著一桌子菜,早就已經等不及了,幾乎是頭也沒抬地補上一句話,“我們剛從不卜廬過來,可能身體不太舒服吧”
別以為它不知道,這兩人完全是半斤八兩,一個守株待兔,一個有賊心沒賊膽。
但是,就不能先吃飯嗎
對于香菱,袁安最后是心虛地點了點頭。
“這樣嗎”香菱也沒多懷疑,幾人混在一起打啞謎。
萬民堂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叮囑了幾句袁安多注意休息,就又去后廚忙活了。
“先吃飯吧”袁安看著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深吸了一口氣。
很香,別說是派蒙,就連她自己,都等不及要開動了。
眼見派蒙和鐘離已經拿起筷子,袁安也迫不及待地給自己夾了些菜。
“旅者說自己來到提瓦特是場意外,不知何時會離開,是找到回去的路了嗎”
“啊”袁安看向問話的鐘離,張了張嘴。
她沒想到這個問題,最后又轉回來了。
回家,她哪里知道怎么回去,而且她還答應過要攻略鐘離,最后卻跟系統商量著要毀約。
袁安沒有完全說實話,只是模棱兩可地給了鐘離一個答復,“就是因為是場意外,說不定下一秒意外又會突然發生,可能,就回去了。”
鐘離放下手中的筷子,端起一旁袁安倒了許久的茶,涼掉的茶水還余三分之一。
捏著杯壁的手,哪怕隔著一層皮質的手套,仍覺觸之一片冰涼。
他垂下眼瞼,腦海中劃過許多之前的過往,卻是如今才窺見這位旅行者真實的一面。
“所以旅者打算就此等著這刻意外來臨,甚至不愿去見見那些曾一同旅行的朋友嗎來時悄無聲息,走時無人記住,旅者不覺遺憾嗎”
當然。
袁安到底是沒喊出聲。
她抓著筷子的手,不自覺的加重了力道。
在知道這個世界,留存著她游戲時曾走過的痕跡,不再是個局外人,也不是躲在別人身后的玩家,怎么可能會不遺憾。
甚至,甚至還沒來得及告訴他,告訴鐘離
“剛剛”派蒙驚呼一聲,飛到鐘離肩側,“那個女孩是”
鐘離也在略感一陣詫異,回過神后,朝派蒙搖了搖頭。
“剛剛,怎么了嗎”袁安捂著有些暈乎的腦袋抬起頭。
她只覺現在的身體,有種很強的割裂感,好似莫名被抽離后,有股力道又把她狠狠拽了回來。
心臟處還在怦怦直跳,那種好似乘的電梯突然升高,而引起的失重感,袁安現在還有種魂不附體的心悸感。
“旅者剛剛突然之間,臉色變得很差。”鐘離沒有明說,他出言安撫道“吃些東西,我,送你回去休息。”
袁安晃了晃有些暈乎的腦袋,直接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她已經沒了胃口,視線轉而看向飛速往嘴里塞食物的派蒙。
她眼中盡是歉疚,“抱歉派蒙,第一次來萬民堂,就因為我的原因掃了興致。”
“沒關系。”派蒙簡單扒拉了幾口,就抬手抹了抹嘴角,飛到袁安身側,朝她雙手動作間,劃了大圈,“你的背包里還有那么多摩拉,我們還可以吃很多個下次,若是旅行者覺得愧疚的話,就答應我要一起走遍七國,還要去吃各國的美食,我們是各自旅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