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并不能供給每一個受到傷害的信徒,光酒只能治療每一個小孩子。”
銀古還有些遺憾。
“一方面是操控光酒已經十分不易,它本身數量又少,另一方面只有小孩子的身體能夠接受這樣澎湃的生命力。成年人和老年人則會成熟的過了頭,從里到外腐爛掉。”
這便是有利有弊了。
“成年人幾乎都是家中勞作的棟梁,他們身體一垮,幾乎就能毀掉整個家庭。”
“老年人明明能夠喜喪,卻要在活著的時候忍受巨大的痛苦。”
“可是我對他們無能為力。”
銀古的眉宇間也染上了一層陰霾,他伸出手揉了揉眉心,“還好信徒之間組建起了一個互助會,大家都是被折磨過的可憐人,因此也盡量相互體諒,了不少工作崗位。”
這是他們的談話中第二次提到互助會了。
葉王明顯對互助會有些感興趣,又多追問了幾句。
銀古提了個建議,“既然你這么感興趣的話,我們明天的行程就定在互助會。”
“我偶爾也會去幫幫他們的忙,處理一下累積的文書。”
“你既然識字,想來也能幫上不少忙。”
紙張的昂貴,知識背后附加的價值,都決定著識字是一項從不廉價的技能。
這個時代能夠識字的普通人已經可以稱得上一句人才或者小有家資了。
所以葉王要是能夠加入互助會,或許會能幫上他們很大的忙。
葉王確實有些意動,同時也想減輕自己的負罪感,他立馬點頭同意了。
聊完二人近日的行程,銀古插著手往前走,順手又從口袋里摸到一根蟲煙,并不點燃,只是叼在嘴上。
葉王快走兩步連忙跟上他。
二人穿過大街小巷,路過街邊熙熙攘攘的行人,小商販的叫賣聲,孩子的嬉鬧聲,牛車經過時發出的咯吱咯吱的聲音,組成了市井街頭的煙火氣。
葉王走著走著,就忍不住瞅了兩眼街邊售賣的小玩意兒。
銀古的余光觀察到他的動作,心下失笑,他到底還是個沒成年的少年人。
銀古在街角停下了腳步,葉王沒提防他的動作,鼻子差點撞上他的后背。
“銀古先生”
他有些奇怪,不知對方為何當街停下腳步。
難道說面前遇到了什么強敵還是銀古發現了什么危機
眼看銀古要回頭,葉王已經做好了備戰準備。
被銀古遞到他眼前的不是什么危險的敵人,也不是逃跑的指令,只是一串紅彤彤的,還裹著糖衣的冰糖葫蘆。
“這個是”
“冰糖葫蘆,給你的。吃吧。”
銀古一把把糖葫蘆塞到他手里,順手又點燃了嘴上叼著的那根煙。
毫無氣味的清淡煙霧在早春寒中化開,化出朦朧的山影,籠罩住銀古的身形。
“銀古先生”
葉王跑了兩步,追著他的足跡,撞進這片山水畫一樣的霧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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