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王用指節敲著桌面,“股宗,你說他們到底是不愿意降下賜福,還是不能夠現身此方世界呢”
股宗聽著他敲擊的聲音,順著他的話細細往下一想,竟然驚起一身冷汗。
倘若神代的消亡是因為神明為某種力量限制在高天原不得出現,那么祂們
“不過是一群空有力量的可憐囚徒罷了”
股宗怔怔抬頭,終于從自己那一向笑著的主人臉上看出了一絲瘋狂。
“您”它得嗓子眼里就像被塞了幾斤棉花,哽咽著不知道說什么好。
葉王的目光淡淡看向他,眼神里是從未出現過的威懾,似乎在逼迫股宗下定決心。
它低低哀求著,“那可是神明啊。”
屬于神明的威名早已深深刻在霓虹大地上每一個妖怪的血脈里,就像是人類刻在dna里對黑夜的懼怕一樣,幾乎是難以克服的恐懼。
股宗一時間覺得自己并不是趴在葉王的書桌之上,而是踩著一塊燒紅的鐵板,讓貓燒得跳腳坐立難安。
它隱隱約約有預感,它的主人似乎想要去進行一項極其偉大的事業。
無論是造神還是弒神,都是只要說出來就讓人渾身顫栗的詞組。
可是細細想一下,葉王猜測不無道理。
它回憶著聽說過的神明故事,遲遲做不出決定。
葉王等了一會兒,見它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便停止了等待。
他又重新握起筆,繼續謄抄著這本古老卷軸里需要重點關注的蟲類,吸收著這份來自異世界的知識。
卷軸的有些紙頁還夾著幾片泛黃的葉子。
似乎是從深山里摘下的紅葉,葉脈上仿佛還能想象出露水移動的軌跡。
葉王將紅葉握在手中,提筆蘸著朱砂在頁面上繪制了自己的桔梗印,畫完之后,他又把葉片重新夾了回去。
銀古先生會發現他的小心機嗎
葉王不知道。
他從口袋里掏出已經被重新封印好的卷軸,交給面前正笑盈盈反問他“你難道不清楚”的銀古。
“您的卷軸在前日的打斗中恰巧遺落了,我今天特意帶著它為了還給您。”
開玩笑,如果對方完全沒有發現這份遺失的卷軸,他可沒有自己主動提出來歸還的打算。
銀古表情微妙地瞥了一眼他,伸手接過來檢查了一下,卷軸上的封印果然被人打開過,就算重新粘了回去也能發現端倪。
“既然你已經看完了這些,相信有些常識就不用我再告訴你一遍了。”
銀古倒不是很生氣,畢竟是他自己遺落在現場的手札。
再說既然葉王已經自己看了一遍,就應該對于“蟲”有了基礎的認知,他就不打算費心再給對方介紹一遍了。
“這點還請您放心,我一向是個很好學的學生。”
葉王在好學這方面確實是值得夸贊的,當然他也有領悟和融會貫通的天分,不然也不會被譽為麻倉家新一代的天才了。
“可是我似乎沒有看到能夠活死人肉白骨的蟲”
他翻來覆去實在是沒有找到哪個蟲能夠讓人類長出骨頭的。
“確實沒有這樣特定種類的蟲。”
銀古肯定他的疑問,不過嘛,“蟲的本源力量光脈之中凝聚的是充沛的生命力,不僅可以應用在蟲的身體上,也可以應用在一切生物的身體上。”
“我會讓繪子飲下光酒,和能夠將人異化成蟲的光酒不一樣,有我引導的這股力量將化作她生長出肢體的一部分。”
葉王聽到這份力量的應用,眼神中閃過驚喜。太好了,他還能見證自己的罪惡被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