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吹不知道麻倉葉王最后和銀古到底達成了什么樣的協議。
不過第二天清晨,它趴在銀古身上正打哈欠的時候,就看到長相俊秀的少年陰陽師逆著陽光出現在他們落腳的房門面前。
“葉王咳,這么看起來你還是有點姿色的。”
空吹臉色一紅,從翅根染上了淡淡的粉色,搖搖晃晃差點跌下去。
一定是他一大早就來蟲蟲的錯,空吹不肯承認是自己顏控,任性的把所有錯誤都堆到他頭上。
銀古回身鎖好了房門,招呼葉王,“走吧,今天要去看望的信眾還很多呢。”
銀古從居住的街巷往外走,路過人家的小孩子都朝他打招呼,一看就能知道他在孩子里人緣很好。
葉王跟在他背后,提著一些可能會用上的藥物。
銀古不單單能夠診斷因為蟲產生的疾病和問題,他常年在山里行走,又有著一個藥師朋友,對于治療一些頭疼腦熱的小毛病也是手到擒來。
葉王并不會這些技能,不過他單單是拎著東西走在銀古身后,就讓他們倆這個組合,看起來像是下凡的仙人和身邊侍奉的童子。
信眾們對于新出現少年的接受度十分良好,既然是跟著蟲仙大人一同前來的大人,自然也是蒙受了蟲神恩惠的自己人。
而且他們自己也在心里嘀咕過,怎么蟲神派下來的神使只有銀古先生一個人呢未免也太沒有排面了。
還有不少人看這個教派越來越大,動了心思想要成為同樣的神使,就算沒法和天生神異的銀古大人相比,哪怕是一個小小的高層也好呀。
銀古面對這種請求當然是拒絕了,真要讓普通人加入這個教派的高層,無疑會被他們發現“蟲”神隱藏在本質之下真面目。
為了他們的心臟考慮,銀古強硬的拒絕了這份提議。
被拒絕的人心里還有些憤憤不平,直到他們看到銀古今天突然多出來的少年時,他們的怨恨一下子就消散了。
只有像銀古大人和葉王大人這樣鐘靈琉秀的人,才能被神明看在眼里啊
他們心悅誠服地說服了自己,那可是不可知不可測的神明,看不上我們這等庸庸碌碌之人也是應當的。
葉王并不只是單純跟在旁邊當個花瓶,每到一處信徒家,他便出手消解掉對方家中盤踞的惡靈或者晦氣。
他一出手,信徒就感覺到身體仿佛一下子就輕松了不少,連從窗戶外透進來的陽光都變得明亮了些許。
只跟著銀古走了短短一個上午,他的名聲就飛快地在蟲神教派中流傳了起來。
空吹在他施法的空子里偷偷跟銀古咬耳朵“銀古古不怕他不懷好意,最后偷走蟲蟲的信仰,把所有的成果都據為己有嗎”
銀古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讓它仔細觀察一下這家信徒。
銀古正在幫這家的病人換藥,生病的和大部分人家一樣是抵抗力最弱的老人和小孩,只留了一個青壯年在家照顧他們。
他幫小病人換完繃帶,在結尾處打了個蝴蝶結,笑著鼓勵她“繪子今天很勇敢哦,換藥的時候忍著疼沒有哭出來呢。”
他從隨身攜帶的小包裹里摸出一片果脯,塞到眼巴巴等著他獎勵自己的繪子手里。
金黃色的蜜餞捧在孩子柔軟的手心里,就像是捧了一顆小小的太陽,珍貴的燙手。
旁邊的祖父母一邊訓斥著孩子的不懂事,一邊感謝銀古對他們家的關照無論是出手治療病情,還是后續走訪是不忘記給繪子帶上小零嘴,他們都將銀古為他們的幫助記在了心里。
信仰從每個人的身上散出香甜的氣味,讓整個室內都變得暖洋洋的。
“銀古大人真是大好人啊。”
祖母微笑著看著自己的小孫女小口小口品嘗蜜餞,她輕輕拍了拍對方,繪子立馬放下手中的零食,仰起頭用清甜的聲音道謝
“謝謝銀古大人,謝謝蟲神大人”
這句話一出,信仰就像是循了香味的貓,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鉆進了空吹的體內,讓它一下子就醉倒在極其充沛的力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