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虛偽的人性。”
銀古摸了摸它們倆,沒說話。
水蠱跟他討論出結果后,終于開始朝洞口移動,去擁抱早已被遺忘在黑暗里的自由。
它們漸漸凝聚成一個透明女人的身形,一步一步往外走。指尖觸碰到陽光的那剎那,水蠱全身像觸電一般顫抖了一下。
“媽媽”
葉王情不自禁地往前踏了一步,想要接住它。
“對不起,對不起”
他嘴里不斷重復著這三個字,并不辯解,只是訴說著自己的歉意。
透明黏液做成的女人在陽光下小小轉了個圈,裙擺上似乎綻開了流光溢彩的花朵,她轉著圈撲進麻倉葉王懷里,用兩只手臂擁住他。
他們沒法交談,因為葉王永遠聽不懂“蟲”的語言,他們沒法看清彼此的真容,因為水蠱多年生活在黑暗里早就失去了視物的能力,只能看清一點模模糊糊的影像。
真好,它終于完成了女人最后的遺愿。
水蠱擁抱著葉王,似乎想把它從女人身上感受到的溫暖傳遞給長大成人的葉王。
要好好贖罪,要當個好孩子呀。
擁抱漸漸失去了力量。
葉王已經滿臉淚水。
“母親”在他的懷中化成一灘透明的水流,順著地勢的坡度,緩緩地緩緩地流走了。
“它會流向大海,融化成自由的飛鳥嗎”
葉王愣愣的問。
“會的。”銀古點頭。
“那就好”
葉王低下頭,怔怔的看著自己的手掌,他到底對自己的母親,他到底對這些蟲做了什么啊
銀古甩了甩手上的水漬,繞過他身邊,“水蠱已經將你托付給我了。如果你還懂得感恩它的話,明天記得來找我。”
葉王猛地抬起頭,“你能聽懂它在說什么”
銀古搞不懂他在震驚什么,“我都說過了我是蟲的代行人,你不會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吧。”
葉王臉上帶了些不好意思,“畢竟神明已經避世許久了,突然冒出一個人說自己是神明使者,怎么聽都像是騙子。”
銀古差點被他氣笑了。
他還沒來得及解釋清楚,空吹已經張牙舞爪的拍動翅膀飛了起來,沖葉王大叫
“你看清楚一點這可是我們家超級超級好的代行人,怎么可能是騙子啊”
葉王看著這白色的小東西飛到自己面前,伸出手接住它,和空吹對視,“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但總覺得不是什么好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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