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的結構已經有些搖搖欲墜,上面布滿了仿佛流水沖刷般的痕跡,因為曾經附著在其上的怪物褪去而顯得千瘡百孔。
葉王立馬調動靈力使用陰陽術,將更深處的怪物源源不斷的抽調過來,彌補上攻勢的空缺。
可是面前的銀發男人身上像是有源源不斷的力量一直削弱著水蠱,葉王漸漸有些左支右絀。
他的眉峰皺得很緊,抬手將手指指腹咬在牙間,咬出一個小洞,鮮紅的血液噴薄而出。
葉王就著這份鮮血凌空畫符,血液像是被特殊的力量桎梏著,穩穩飄在空中形成極其飄逸的筆畫。
銀古下意識覺得有些不對,他意圖沖破重重阻礙,到葉王身邊阻止他完成這個符咒。
像是察覺了他的想法,水蠱幾乎把所有的力量都放在他這個方向的防御上,即使不斷燃燒不斷消融,保護著葉王的屏障的厚度都沒有消減多少。
血紅色的符咒在空中收起最后一筆,隨即向紅色的蛛網一樣印在水蠱身上。
水蠱透明的身體里一下子就多了許多鮮紅色的枝狀網絡,像是一下子進化出了血管和生命,連爬行的時候都帶著呼吸的節奏。
“你到底對它們做了什么了”
銀古從未看過如此猙獰又詭異的蟲的模樣,透明的粘液里布滿了密密麻麻細小又繁雜的網格,有些脈絡中間還掛著一些血紅色的紅點,像是蟲卵一樣滿布在深處。
從核心的黑色蔓延出來淡淡的紅,一直透到水蠱粘液般的皮膚表面,讓它似乎離人類的軀體更近了一步。
當這些血管一樣的紅色之狀物體出現在水蠱體內的時候,銀古有些驚愕的發現光脈對于水蠱能夠施加的影響一下子被削弱了很多。
也許是這份符咒的力量阻隔了光脈的感應,也許是葉王真的制造出了跳脫兩種身份之間,半人半蟲的怪物。
制造出這樣仿佛半人半蟲的怪物,這就是麻倉葉王掩埋在這山洞里的真相嗎
銀古并不驚慌,光脈在手上凝聚成一層堅固的護甲,他硬生生靠著自己的力量將面前的屏障一層一層剝開。
葉王趕緊后退了幾步,生怕他一下子就闖到自己面前,趕忙為自己套上防身的結界。
不過銀古的力量到底還是有限,撥開了幾層屏障之后便有些力竭,他低下頭大口大口喘氣,身體表面模擬出的汗水劃過喉結的突起,砸向地面。
野銹也被這變異后的怪物壓制的毫無還手之力,它大口吞噬著對方,結果一個呼吸之間,水蠱的怪物就沖他張開了更大的嘴巴,反向吞噬了它。
對方粘液的腐蝕力比野銹的更強,僅僅沾染上一點,帶著紅絲的粘液團子就像是發瘋的公牛一樣在野銹的身體里橫沖直撞,所到之處幾乎被吞噬的一干二凈。
銀古一邊應付著攻擊,一邊及時把它剩下的軀體撈回自己懷中,“小心點,情況似乎有些不對。”
野銹后怕的顫抖了聲音“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戰斗力這么強的水蠱這家伙,已經徹底變異了吧。”
“嗯啊。”銀古點頭,讓它往自己懷里躲得更深了一點,又從體內調動起一些力量幫對方補充元氣。
“明明平常是一些連意識都會沉睡的家伙,流動的時候都是在夢里,怎么打蟲這么疼啊”
野銹抱怨水蠱對自己造成的傷害。
水蠱是一種很特殊的種類,它們誕生后的使命就是一路匯入大海。
雖然同樣有著集體意識,但是水蠱幾乎不與同類交流,大部分時間不是在夢里默默流動,就是停留在山林深處曬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