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里的光線昏黃,霧氣蒸騰,深處還有若隱若現的歌聲回蕩在石壁上,為他的旅程蒙上了一層神秘莫測的面紗。
深處到底有什么東西
水流不知何時已經漫上他的腰際,平靜的水面下似乎隱藏著什么暗流。好在銀古已經用光脈的力量將自己同這古怪的泉水隔絕開來。
波光粼粼的水面似乎分出了一股涇渭分明的透明水流,流淌著與周圍的流向完全不同的逆流。
又是一陣熟悉感,銀古顧不上多想,利用光脈之力將自己緊緊壓在石壁上,才避免了被這股逆流沖走的下場。
幾只從巖壁上掉下來的老鼠卻沒有他這般幸運。
逆流以勢不可擋之力裹挾著老鼠沖進了一處分叉的洞穴,老鼠連掙扎呼救的時間都沒有,就被急速的水流拍昏過去,任由擺布。
沒過一會兒,銀古眼睜睜看著逆流消失,從洞口飄出來一團紅白相間的惡心混合物,將周圍的泉水染紅了大半。
離開剛剛兇險的逆流處,水流的觸感逐漸變得濕滑粘膩起來,若隱若現的歌聲也慢慢清晰,仿佛在往深處走兩步就能看見歌者的真容。
銀谷反而停下了腳步。
真相來得太過容易,反而像擺在明面上的陷阱,只等人們踏入。
溫泉的入口之外,股宗焦急的在門口踱步,分叉的兩條尾巴交替的拍打著地面,顯示著它不平的心緒。
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它匆忙抬頭,身著白色狩衣的陰陽師從庭院的花草掩映之下現出身形。
它連忙迎上去,將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告知此地的主人。
看起來不過十多歲出頭的少年陰陽師聽完他的訴說,點了點頭,伸出手撫摸股宗的脊背,安撫它的驚慌。
“沒事,股宗已經做的很好了。”
兩條尾巴的貓又得了他的話,反而表現的更愧疚了,“都是我沒能攔住他,才讓他進了大人的禁地。”
陰陽師搖搖頭,“不,哪怕你已經全力出手,恐怕都無法攔住這位先生。”
股宗有些驚訝的抬頭,對方看起來只是一個身上毫無靈力痕跡的普通人。
而他是流浪貓死后靈魂幻化出的妖怪,更有葉王大人賜下的力量,怎么會連一個普通人都攔不住呢
麻倉葉王笑了一下,“股宗有沒有聽說最近在京城大出風頭的蟲神教”
“聽說倒是聽說了喵。”
股宗舉起它兩只前爪上的肉墊,揉了揉臉頰,喵嗚了一聲,“蟲神和這個冒冒失失闖進來的客人有什么關系呢”
麻倉葉王似乎在面對小動物的時候總能流露出更多的耐心,他跟股宗解釋道“這位客人的相貌是白色短發,身后背著一個巨大的藥箱吧”
“是的喵。”股宗點點頭,這樣奇特的發色和搭配確實很難忘記。
“這正是傳說中“蟲”神派下的使者,被稱為蟲仙的銀古大人的外貌。”麻倉葉王揭開謎底。
股宗一時間有些遲疑了,“喵神的使者也會有著急到匆匆忙忙闖進別人家的時候嗎”
就算是神使,也不能不打招呼,就闖進別人家的禁地吧
股宗很不滿意這個家伙,要不是葉王大人也不允許它走進這里,它一定要沖進去跟這個強盜做派的家伙殊死搏斗。
想到這里,它身后的尾巴又在地上拍打了兩下,直到把這一片的草坪都拍扁了一塊,才勉強消解了它的郁悶。
麻倉葉王沒有管它的小脾氣,把手中的香魚交給股宗,推開了面前被扯破封印的大門,徑直走了進去。
股宗跟在他身后,被大門里爭先恐后涌出來的水蒸氣撲了個滿懷。兩只貓貓眼好容易睜開的時候,葉王大人的背影已經消失了。
它惺惺嘆了口氣,把小魚干放在門外的空地上,一邊守門,一邊享用今天的美餐。
隨著麻倉葉王的到來,洞穴深處的歌聲也變了模樣,從幾乎引人犯罪的柔媚歌聲變成了更加溫和慈祥的聲音,像是一首來自母親的搖籃曲。
歌聲的改變也讓墻壁上瘋狂的野銹稍稍平息了一些躁動,不過向來都沒有一片黑紅色的銹跡敢靠近麻倉葉王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