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有能夠防御的力量,也一定擁有能夠攻擊的力量。
對方既然有攻擊或者傷害到蟲的可能性,它自然也要做好準備,而不是像空吹一樣,滿腦子就知道貼貼。
野銹試圖將這些無形的力量意化成具象的物體,以便它能夠利用自己的特性,幻化成黑紅色的銹跡吞噬它們。
它能否分解吞噬這份力量還是后話,現在,它們兩個只能躲在靠銀古的光脈之力凝結成的保護罩之下。
野銹繼續感知著道路,怪不得它們在無意識之下離開了初次降臨此界的地點實在是這周圍的靈力濃度太高了。
如果有熟知平安京布局的人為他們領路,一定會熱情的跟他們介紹這片區曾經居住過多少多少有名的陰陽師。
然而他們只是初來乍到的異鄉人,根本不了解情況,貿貿然就闖了進來。
白日的住宅區并無多少人,陰陽師們大多為陰陽寮和天文寮工作,早早就前往公署辦公。
他們自信于自己布下的重重結界有多么靠譜,根本不會提防在他們離開后前來的不速之客。
野銹最后把他們領到了一處稍顯偏僻的宅院門口,十分確信的說“就是這里我們就是在這里醒過來的。”
銀古上前敲了敲門,意外的發現房門竟然沒有上鎖。
他抬腳推門進去,入目的是一樹開的極其繁華的雪櫻。雖然同樣都是雪櫻,卻和空吹們偽裝出的假象不同。
這是一株真正的雪櫻,花朵緊緊擠在一起,開出成簇成簇的美麗姿態,如果植物能化成人,它或許會變成容貌極其動人的美貌女子。
兩聲貓叫。
銀古順著聲音抬頭,一只通體黃色身上帶著黑色斑紋的小貓喵喵叫著,從樹上一躍而下。
“這位大人前來麻倉邸有何貴干葉王大人暫時出門了,無法迎接客人喵。”
貓貓從樹上跳下來之后,竟然用兩腳站立起來,口吐人言,朝他作揖。銀古注意到它身后搖曳著兩根尾巴。
許是感覺到了他的目光,這只十分通人性的貓跟他解釋起來“小生是葉王大人的式神之一,名叫股宗。之所以會長著兩根尾巴,是因為小生乃是貓又是也。”
貓又,一種霓虹傳統妖怪,顯著特征是身后分叉的兩根尾巴。
銀古點點頭,“這里的主人是叫麻倉葉王對吧”
“是的,麻倉葉王正是葉王大人的全名。”
貓又下意識回復他。
隨即立馬意識到不對,“連葉王大人的姓名都不熟悉,你們絕對不是客人。快說,你們到底是誰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貓又股宗連背上的毛都炸了起來,一副十足警惕的樣子盯著他,生怕他下一秒就要突然暴起。
銀古沖它舉起手,示意自己并無惡意。
“我只是順著線索找了過來,有點東西想要詢問麻倉君。”
“你要問葉王大人什么東西”股宗不肯輕易相信他的無害。
“只是一些關于這次京中大疫的小問題,相信肩負著保護世人使命的陰陽師大人一定會給我解答吧。”
銀古笑瞇瞇地反問回去,股宗雖然覺得他說的很對,但心里總有一種毛毛的感覺,似乎自己被忽悠了。
它勉勉強強相信了對方的話,但是不肯讓他進去,只讓他坐在櫻花樹下的凳子上等待主人家的歸來。
銀古不打算爭辯這些小細節,他安然自若的坐在凳子上,跟股宗大眼瞪小眼。
在股宗的視覺盲區,一道不起眼的銹跡慢慢從銀古在衣服下擺溜了出去,潛進了宅邸更深處的位置。
白色的小花更是跟背景的雪櫻融為一體,悄無聲息地混進了庭院的角落。
銀古被股宗監督著,但蟲蟲們是自由的
它們兵分兩路,一路順著木質住宅的架構探尋宅內的情況,另一路則順著植物生長的痕跡探索庭院的環境。
銀古坐在樹下安靜的等了一會兒,才等到它們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