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能夠充分利用一切屬于“蟲”的特性的代行人,銀古本來打算直接通過光脈移動到城內,去查看情況。
沒想到對方上來直接行了個大禮,請求他去治療自己的孩子。
銀古下意識就想張口答應,聲音卡在喉腔里還未發出,他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已經重生了。
他已經不再有著蟲師的身份,也不再奔走于山林之間,負責消除“蟲”對人類的影響。
而且這個男人的孩子,未必像他曾經的世界一樣是因為“蟲”引起的病癥。
銀古收回口中未出的話,搖搖頭,示意自己無能為力。
然而男人不依不饒,竟然叩拜著爬到他腳邊,拽著他的褲子,祈求賜福。
“求求您救救我可憐的孩子吧”
他死死拽住銀古的衣角,生怕他一聲不吭地消失。
這讓確實有這個打算的銀古有些焦躁,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摩挲了一下驅蟲煙的粗糙外殼,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思考著利弊。
男人只看到他臉上不悅的神情,立馬就想收回手,可是猶豫了一下,還是頂著“觸怒神明”的罪名,緊緊攥著他的衣物。
畢竟生病的可是他唯一的孩子啊
“我并非是仙人”銀古還是打算澄清這個誤會,他不一定能治好這個孩子,因此他不想給對方過高的期待。
然而男人只以為這是他拒絕幫助的托詞,根本不肯相信,反而更希望得知他的尊名。
他期期艾艾地說“如果您不介意,小人會為您塑造神像,將您作為我家唯一的主祭神信仰。”
別看他進山采藥,這只是因為最近的大疫城內的藥物儲備幾乎見底了,他才出此下策。其實他也算是小有家資,完全能掏錢給銀古塑個神像。
信仰,他要這個干什么銀古并沒有被他提出的條件打動,抽回袖子就打算離開。
然而,一只沒有躲回光脈,僅僅藏在他衣服里的蟲蟲突然順著銀古的手臂爬到了他耳邊。
“銀古古,那個人身上有香香的味道誒。”
名為“空吹”的蟲蟲伸出自己宛如花瓣的頭顱,湊到銀古耳邊跟他說悄悄話。
銀古低聲問它“空吹能聞到香香的具體是什么東西的味道嗎”
蟲蟲頭上的花瓣張開的更大了一些,它試圖聞出來吸引它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銀古面前等待回復的男人有些驚恐,他看著花瓣在空氣中綻放又合攏,像是在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氣,差點尖叫出聲。
“您不是出手將這些妖怪們消滅了嗎怎么怎么還有啊”
明明銀古在剛才的戰斗中應該將這些花全部都消滅了才對,怎么現在又憑空出現了一朵新的
甚至這位白色頭發的仙人還側頭,微笑著用他根本聽不懂的語言和這朵花對話。
他拉住銀古衣角的手都開始顫抖,手心因為對于未知之物產生的恐懼流出了很多汗水。
是邪神吧果然是邪神吧